杨健发动引擎，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爬，副驾驶座上的顾笑扒着车窗往外看。
这山路一路往上，居然是修的水泥路。
“这山上住得有人家吗？”顾笑说。
“山上没有人。”杨健双手握着方向盘，给顾笑解释：“以前这儿有个小矿场，这条水泥路一直修到矿井那，这是用来运矿石的路。”
“后来矿挖完了，矿井也废弃了。”
果然，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前面就没路了。
“路只到这儿，再往上车子就开不进去了，咱们得徒步进山。”
车停在路的尽头，杨健熄了火，打开车门跳下去。
山里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泥土和山风的味道。
杨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准备好的背包拎出来背好，又把顾笑的铁锹和背篓拿出来。
顾笑也跳下车。
她今天穿了身灰绿色的工装裤，脚上是双半旧的登山靴，头发扎成马尾，一看就干净利落。
“准备好了？”杨健看她一眼：“进山很累的哟。”
“走吧。”顾笑咧嘴一笑，接过杨健递来的铁锹和背篓。
杨健迈开步子往山里走。
巡山其实是个很累的活，杨健已经干了三年，早走惯了。
他脚程很快，好在顾笑体力好，一路上跟着他倒是游刃有余。
杨健看她不仅跟上了，还脸不红气不喘，这下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往山里走。
每到一个高点，杨健都会拿出望远镜监测远处的山林情况。
“杨哥，你们巡山科技含量挺高的啊。”
顾笑看着杨健用望远镜，觉得开了眼界，她一直以为巡山就是徒步走过每一个地方呢。
“哈哈，山林太大了，光靠人力可看不过来，这不就得用一些小手段。”
杨健听了顾笑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
两个人爬过了这座山，又绕到另一座的山脚。
这里的植被变了，满眼都是竹子，青翠翠的一片，风一过，沙沙地响。
“到了。”杨健停下来，从背包侧袋掏出水壶喝了一口，“这片的竹笋不错，你不是要挖吗？”
顾笑眼睛一亮，蹲下身子，在竹林边上的落叶堆里扒拉。
杨健看她那样子，忍不住提醒：“得找刚冒头的，叶子还没完全展开的那种。”
“知道了，谢谢杨哥。”顾笑继续蹲在地上找笋尖，头也不抬。
杨健摇摇头，他从背包里取出无人机。
黑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四个旋翼展开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熟练地操作着遥控器，无人机缓缓升空。
顾笑听见声音抬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杨哥，现在巡山都用这个了？”
“有些地方人很难进去，用无人机飞一圈，也能看得清楚。”杨健盯着屏幕，手指在摇杆上轻轻推动。
顾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脸羡慕地看着那架无人机越飞越高：“真先进啊。现在的巡山不是望远镜就是无人机。”
“操纵无人机难不难啊？小鹏也有一个，和这个不一样，不过他是用来搞航拍的。”
“这是站里配的微型无人机，操作很简单的。”
杨健话音刚落，屏幕上忽然闪过一道影子，快得几乎看不清。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鸣叫从高空传来。
杨健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金雕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的翅膀像铁翼一样展开，朝着无人机猛扑过来。
“操！”杨健骂了一声，急忙操控着无人机规避危险。
来不及了。
金雕作为顶级掠食者，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它快速逼近，展开锋利的爪子，一下子就抓住了无人机的机身，强大的力量让无人机剧烈震动。
杨健眼睁睁地看着金雕的爪子夹住无人机，强大的力量使得无人机失去平衡，快速开始下坠。
金雕似乎不满足于仅仅是抓住它，而挥动翅膀，爪子用力一扯，将无人机的机身完全撕裂。
无人机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碎片四散地坠落在前方不远处。
顾笑张着嘴，整个人僵在那里。
其实金雕出现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她以为金雕是跟着她过来玩耍的，没想到它的目标居然是杨健的无人机。
而金雕的速度又很快，她都来不及阻止，无人机就坠毁了。
金雕击败了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发出一声长鸣，然后翅膀一振，飞向了更高的天空，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小黑点。
竹林里一片死寂。
杨健还保持着举遥控器的姿势，屏幕已经黑了。
他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臂。
“那个……”顾笑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干，“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