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母亲在院子里交流着育儿心得,秦炎像匹脱缰的野马奔到地里头。
秦炎站在田埂上,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顾老板——”
顾笑正好耕完一片地,正将微耕机拖到另一块田里。
她站起身,走到田埂上拿起保温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后,才诧异道:“秦总怎么到地里来了?”
秦炎一点也没有打扰到别人工作的自觉,摸着脑袋嘿嘿笑。
他当然不能告诉顾笑,他是因为不想陪他爷爷打麻将,才会想方设法跑出来。
自从秦老爷子来了顾家村后,闲着没事天天和贺老爷子顾海丰他们几个一起搓麻将。
顾海丰有时候有事要忙,没空陪他们时,打麻将三缺一,就会把秦炎叫来凑腿。
秦炎可不爱跟他爷爷一起打麻将了,有时打错牌了,他爷爷就会骂他,特别没牌品。
今天秦老爷子好不容易开口,让他来顾家,秦炎打定主意不到天黑睡觉的时候绝不回家去。
“秦老板,那玩意儿让我试试呗!”
秦炎指着微耕机,跃跃欲试。
他这辈子什么高档车都开过,还真没开过微耕机。
他见顾笑一个女孩子也能操作得很稳当,自己高低也得试一下。
顾笑白了他一眼。
微耕机可是高转速、强动力的农业机械,高速旋转的刀具十分危险,一个操作不当就容易出事,顾笑可不敢让他真的上手操作。
“我这儿忙着呢,你要想帮忙,就去帮着用耙子耙土吧。”顾笑婉拒道。
秦炎有点不高兴,觉得顾笑看不起他,但还是听话地拿起耙子跑到田里开始忙活。
顾大海看得嘿嘿直笑。
莫看耙土很简单,其实也需要力气的。
这边田里的土因为湿度高,黏黏的,要将它们耙碎,要费很大的劲。
他敢打赌这位京城来的大少爷,干不了半小时就会喊手酸。
果然,秦炎用耙子耙了半小时,就觉得两条胳膊酸得厉害。
耙子是铁打的,五六根齿,安在一根长木柄上。
刚上手时还觉得轻巧,可真要耙开那些被冻了一夜的土块,每一耙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
因为要一直弯腰,他的腰椎也特别疼。
顾大海此时已耙完了一小块田,回头赶上了他,道:“累了吧?累了就去休息会儿。”
秦炎有点傻眼。
他见顾笑还有顾大海他们一干就是一整天,以为不是多累的活,结果没想到自己只干了不到半小时,就累得直不起腰。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吗?
他看了一眼远处仍低头干活的顾全有,觉得自己实在废得厉害。
“你们没干习惯农活的,适应不了这种高强度劳作。”顾大海怕他逞能,还好心地劝道。
秦炎其实很想休息,但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正在左右为难时,旁边传来一声牛叫。
“哞——”
秦炎扭头一看,就见大黄牛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田边。
自从员工们放假后,大黄牛都没人照顾了,顾笑就每天出门干活时,把它带上。
自己在田里干活,就让大黄牛在旁边啃草,晚上回去后再割一捆黑麦草,也够它一天的营养了。
大黄牛本来吃饱了,在田里来回撒欢跑着玩,见秦炎傻愣愣地站在田里捶着腰,它一溜小跑到秦炎身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大黄牛看了他半晌,秦炎也看着它。
一人一牛对视着,冬日的风从中间刮过,卷起几片枯叶。
大黄牛又“哞”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叹气。
然后它低下头,用脑袋拱了拱秦炎的腰侧。
秦炎整个人僵住了,握着耙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被一头牛拱了?它这是啥意思?
“顾老板!”他朝着顾笑所在方向喊,声音里带着点无措,“它是要干啥呢?”
顾笑转过头,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停下微耕机,走过来,摸了摸大黄牛的脖子,大黄牛舒服地眯起眼,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顾笑忍住笑道:“它是看你干活辛苦,想帮你耙田呢。”
秦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帮他耙田?大黄牛这是嫌他干活太慢了,所以主动要帮忙?
他看看大黄牛,大黄牛也看着他,眼神纯净得很。
两脚怪,你干活不行呀,还得牛爷来帮你。
秦炎:……
人家顾老板都舍不得使唤的大黄牛,现在主动要来帮他,这是有多嫌弃他啊。
“啊……”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个音节。
顾笑拍了拍大黄牛:“去去,一边玩去,这儿不用你。”
需要畜力拉的那种大木耙她都没带出来,它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