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徵把店里的商品仔细地扫了一眼,目光掠过那些金灿灿的项链、手镯、戒指,最后落在角落的一个玻璃柜里。
那里陈列着一些非黄金的珠宝首饰,他的目光停在一对珍珠袖扣上。
这对袖扣上的珍珠,色泽温润如月晕,嵌在简单的铂金托上,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那就这个吧。”他指了指那对袖扣。
顾笑伸过头去一看,好家伙,就这么一对袖扣,49800元。
她顿时肉疼不已,五万块,能买多少东西了啊。
心疼归心疼,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顾笑也不废话,对营业员说:“帮我包起来。”
营业员眼睛更亮了,今天真是遇上大客户了。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对袖扣,装进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
顾笑付了钱,接过盒子,递给贺徵:“给,回礼。”
贺徵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白色的珍珠在丝绒衬底上,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忍不住又笑了,这次是出自真心的。
贺徵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放进大衣口袋。
“谢谢。”他说。
顾笑摆摆手:“不客气,原来你喜欢珍珠啊?”
难怪上次他会送自己黑珍珠项链呢。
贺徵不置可否地笑笑。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出了金店,顾笑又跑到二楼,给她老爸和爷爷每人买了套衣服当新年礼物。
要是她只给老妈买礼物,老爸和爷爷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会一直记着。
男人的嫉妒心,可怕得很。
衣服买好后,两人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停车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顾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贺徵才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亮起,照亮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忽然车窗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顾笑抬头一看,竟然下雪粒子了。
“唉呀,下雪了。”
顾笑都有点庆幸今天出来采购年货了,不然等到明天雪落大了,还真不好出行。
贺徵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湘省很少下雪吗?”
京城在十二月份就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
“每年会下一两场,都不大。”顾笑盯着车窗外的雪粒子,不甚在意地说。
湘省很少下那种暴雪,一般都是雨夹雪,但特别冷。
最近的强降雪还是前年一月份时下的,她还记得那天的外卖小哥都是坐公交送的外卖,电动车根本走不了。
贺徵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顾笑偷偷看了眼贺徵的侧脸,这人长得是真好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轮廓分明。
偏偏浑身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车子转过一个弯,开上了前往平安镇的县道上,前面路边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旁边站着个老太太,脚边堆着好几个袋子。
女人不停地朝来车方向张望,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这个点县城往各个乡镇的中巴车已经收班了,现在是年末,又是下雪天,出租车都是满载,很少有空车。
顾笑的视力很好,她一眼扫过去,突然“咦”了一声。
“是你认识的人?”贺徵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像是我们公司新请的会计,李姐。”顾笑往前探了探身子,“对,就是她。”
贺徵没再问什么,只是继续往前开。
顾笑以为他会直接就这么开走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哪知车子在接近李静三人时,车速慢了下来,最后在她们面前缓缓停下。
顾笑把车窗降下来,冷风夹着雪珠子立刻灌了进来,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李姐,你也来县城买年货?”她朝外面喊道。
李静正低头给孩子整理衣服,闻声抬起头,看到顾笑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老板?这么巧啊!”
“你们这是等车呢?去哪儿啊?”顾笑问。
李静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旁边的老太太先开口了:“小静,这位是?”
“妈,这是我上班公司的老板,姓顾,顾老板。”李静连忙介绍,又转向顾笑,“老板,这是我妈,这孩子是我儿子,叫李策,小名叫豆豆。”
豆豆大概两三岁的样子,估计是李静怕他被冻着,特意拿了件棉衣罩在他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
就算是这样,鼻子和脸颊还是冻得通红,不时吸溜一下鼻子。
“这么冷的天,怎么带着孩子在路边等车啊?”顾笑问。
“豆豆最近有些咳嗽,我今天带他来县医院看病的,看完就顺便买了点年货,哪知道突然下雪了。”李静苦笑道。
“都等了四十多分钟了,还没打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