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顾笑的饭量，等到主菜全吃完了，也只吃了个半饱。
反倒是贺徵，每样只尝了一两口。
“怎么样？”贺徵问她。
顾笑老实地回答：“环境很好，每道菜很漂亮，味道也很不错，就是音乐有点吵……”
她还是不习惯自己在吃饭时，旁边有人围观演奏。
感觉怪怪的。
贺徵被她逗笑了。
“你可真是——”
顾笑也不在意，反而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可真是对牛弹琴，野猪吃不了细糠。”
她就是出身普通的小姑娘。
哪怕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也改变不了她长久以来的喜好和习惯。
那些高雅浪漫的调调，跟她格格不入。
贺徵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看着她笑得格外真诚开心：“我是说你真可爱。”
这么直白的话，让一向爽朗大方的顾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嘿嘿一笑，转移话题：“你不会还学那些电影里的，在甜点或是蛋糕里面藏戒指吧？”
贺徵面色一僵，他还真在甜品里面放了一枚戒指。
听见顾笑这么说，贺徵连忙向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打算让他先不上甜品。
可这会儿已经迟了，已经有服务员端着两碟甜品过来了。
侍者将服务员托盘中的两碟提拉米苏摆放在贺徵和顾笑面前。
“两位，这是咱们店的招牌甜点提拉米苏，请品尝。”
顾笑这会儿还是半饱状态，见上了甜品，也没客气，从中间舀了一大勺就塞进嘴里。
贺徵都来不及阻止。
顾笑嚼了一下，只觉得牙齿好像咬到了什么硬物一样，咯得她牙齿生疼。
“什么东西？”
她抽出纸巾垫着手，侧过身吐在纸巾上，是一枚钻石戒指。
目测至少五克拉。
顾笑：……
贺徵有些羞耻地抚额叹息。
今天的约会算是彻底毁了。
顾笑震惊了。
她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真有这么老土的送礼方法。
这要是换了个普通姑娘，不得崩掉牙齿啊。
“这个戒指，出现的方式还挺别致的……”顾笑强忍下笑意，一脸正经地道。
一定要忍住，她这会儿要是笑出声了，豌豆公主肯定又要恼羞成怒了。
贺徵这会儿耳根都通红的，还是极力掩饰羞恼的神情，故作不在意地道：“这个戒指脏了，扔了吧，我给你再买个新的……”
“扔什么扔，这么大的钻石，挺贵的吧？”
顾笑抽了一张纸巾把戒指随便擦了擦，戒托和一些缝隙里还是有奶油，这得拿刷子刷才行。
她随手把戒指揣进口袋里。
发生了这个事，贺徵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情了，眼见着顾笑很郑重地将钻戒放进衣兜里，他的神色才柔软起来。
他抬腕看了下手表，都九点多了。
“你吃饱了没？”贺徵柔声问道。
“吃饱了。”顾笑连连点头。
其实她才只是半饱，不过这会儿饱不饱的都不是重点，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吧。
没看旁边的侍者为了憋笑，忍得全身都在发抖吗。
“那咱们走吧。”
“嗯。”
贺徵先一步起身，将顾笑搭在衣背上的羽绒服拿起来，给她穿上，然后很自然地挽着她的手。
两人出了餐厅，坐上车子准备回家。
贺徵开车的时候，顾笑拿出那枚戒指凑近了细看。
刚刚在餐厅里因为烛光的缘故看不太真切，这会儿顾笑才发现上面的钻石竟然是粉色的。
近乎玫瑰色的艳彩，在车灯下折射出令人心颤的光芒。
就算是顾笑也明白这样的钻石不便宜。
“你今晚请我吃饭，就是想送我这个？”
“嗯。”
这会儿顾笑也觉得有点压力了，她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措辞，才道：“其实你不必送我这些……”
“你不喜欢？”贺徵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当然喜欢了，只是……”
“你喜欢就好。”
顾笑：……
感觉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她果断换了个话题：“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吧，你想要什么？”
贺徵这回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两分钟，才道：“你上回送我的黑珍珠袖扣我很喜欢，我正好还少一枚配套的胸针。”
“胸针是吧？明天就安排！”顾笑立刻很大方地道。
她今天都收了一辆车和一枚粉钻戒指，回送个胸针实在算不上什么。
贺徵偏头看了她一眼，约摸是刚刚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淋了雨，顾笑的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说不出的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