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两边的统帅层都迅速做出了判断,所以战争的动作和节奏都变得极快。
袁崇焕有了明确的战略方向后,此时也终于开始发挥一个统帅的作用,开始为支援大凌河做准备。
要放心东出,首先就是要拔掉在锦州对面的后金营寨。
吴三桂依然自告奋勇请为前锋先登。
袁崇焕这次应允了,命吴三桂领三千兵马出击,他的嗣子袁兆基也领三千人在侧翼辅助。他本人则带着八千人在后面随时支援。
另外,孙传庭等带兵出城南守卫,确保南面的后金部队回援大营。
至于东风大炮,由于弹药有限,只够再发射五轮了,所以肯定不能拿来出战。
但有上次炮战带来的威望和士气,还有坐在龙纛下的朱由检,明军的状态明显与往日不同。
第二天中午,一万多明军集结完毕,开始浩浩荡荡地朝后金营寨前进。
后金哨骑通报有大量明军过来时,留守营寨的莽古尔泰和达尔汉立刻戴上头盔走了出去。
他们早就等着了。
往杏山堡和城南转移的多尔衮说过:不管锦州城里的朱由检做什么判断,城内的明军都会出击,而且第一个受到攻击的一定是他们在锦州建造的营寨。
确定明军军阵中没有携带太多的火器后,达尔汉松了口气:“果然,又被多尔衮那个臭小子说中了,明军还没有推广那种怪物。”
“三贝勒,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告诉勇士们,准备出战吧!”
锦州西北面是崇山峻岭,但是在东南面大片的冲积平原,地势不算陡峭。
如果不是附近河流众多,几乎可以说是骑兵作战的天堂了。
但莽古尔泰却说道:“把佟养性留下的那个……什么名字来着,娘的,就是那个管火器的汉人叫来!”
经过前面的战事,莽古尔泰再莽,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直接拿骑兵去和明军硬刚。
而且他也明白真的到了不得不活用火炮的时候了。
很快,一个面相老实,大脑袋后面甩着一小撮金钱鼠尾,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过来。
“奴、奴才王天祥,见过三贝勒。”
王天祥本是辽东一名铁匠,被俘虏后本来是要当奴隶的,但因为皇太极开始重视火炮,王天祥凭借自身手艺得以被佟养性收入麾下,后来表现出众,得以编入汉军镶白旗。
这次佟养性也跟多尔衮一起往南面的杏山方向而去,留下了半个火器营的装备和工匠,由王天祥来指挥。
莽古尔泰平日里是不喜欢这些人的,但现在他指着前方:“若是一会儿打起来,你让你的人在营门口候着,俺会让人用盾牌和盾车挡住你们。”
“到时候俺若是摇旗发令,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要开火,延误一刻,俺管你是额驸的人,还是大汗赏识的人,都要切碎你的脑袋!”
王天祥闻言,吓得膝盖一软,叩头不止,脑后的金钱鼠尾也甩动个不停。
莽古尔泰身旁的达尔汉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说道:“三贝勒,一会儿让我去吧!”
莽古尔泰扫了他一眼,说道:“你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那留在这儿盯着那些汉狗,莫要坏我大事!”
“前天丢的脸,我今天必须找回来!不然,我怎么敢说是汗阿玛的儿子?”
达尔汉摇头道:“三贝勒,您是主帅,就算要战,也只能是在大营留守!现在的明军,不比以前!”
莽古尔泰恼了:“你的意思是,俺应该怕他们了?”
达尔汉此时不顾什么尊卑上下,说道:“三贝勒是我们的头儿,我哪里有这个心思?只是要说耻辱,我之前不也输了一回?我也要向那些汉狗找回面子和尊严!”
“而且我不能再让多尔衮他们小看了。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一个女婿半个儿吗?我既然是汗阿玛的女婿,就是他的半个儿子,难道有些事我不能做?”
莽古尔泰看了看他,最后说道:“那好,可你记住了:我随时都会摇旗的。”
达尔汉笑了笑,随即下去准备了。
双方很快开始交战。
后金依然是两翼派出两旗骑兵,然后向正在行进的明军发动突袭。
野战方面,后金打明军的经验基本都来自努尔哈赤时期,后面就少有野战的战例了。
因为越到后面,明军越不敢走出城墙与后金野战了,甚至于看到后金骑兵就不战自逃。
所以达尔汉依然觉得冲一波肯定不会错。
上次在大凌河城有壕沟和城墙的阻挡,这回看你们还有什么!
而身在明军前锋的吴三桂也不甘示弱,大声喝道:“陛下就在城里,不得退缩!”
长枪兵立刻冲到前面,身后的火枪兵则抬起鸟铳准备向前射击。
当达尔汉的先头部队冲到射程内时,明军立刻开火,虽然谈不上什么准头,但也让后金损失了十几个骑兵。
“不要停,继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