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卖给外国人就以走私武器论处。
万历年间,日本入侵朝鲜,明军入朝作战,许多江浙和福建的商人还把粮食和火药卖过去。
时人记载日本军队用来制造子弹的乌铅“乃大明所出”。
一切因为日本方面开价非常大方,这种战略物资愿意拿出百两甚至千两白银购买。
商人重利,死道友不死贫道,朝廷的禁海令也变成了废纸。
到明末,不单单是晋商资敌,连浙商都不遑多让。
真要彻查,反而还给了朱由检一个建立商税,统制商人的理由。
郑三俊觉得侯恂和他背后的人会顾忌这一层,不把事情搞大。
谁知,侯恂哈哈一笑,弄得郑三俊有些莫名其妙。
“老师以为,我这是故意为难陛下,想要阻挠新政,为某些人打掩护吗?”
侯恂倒了一杯酒,说道:“那老师把学生想的太简单了。”
郑三俊拧紧眉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位学生。
侯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说道:“方才学生说了,陛下想要成大事,必须用对人才。这奏疏里的事,我不说,早晚也有人要说,别人不说,天下人也会说。”
“袁崇焕那些人,现在不出问题,将来也会出问题!到时候,陛下又该如何自处?”
“老师,大明之弊,不是一味新政就能根除的。陛下还年轻,很多事情还不明白,我们这些人为官的意义何在?不就是为了让陛下耳聪目明吗?忠言逆耳,我奏疏中哪句话是假了?”
顿了顿,侯恂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希望陛下能救天下,但我怕啊……万一陛下的决心不够,岂不是又要跟江陵公那样,功败垂成?”
“江陵公失败,是开棺戮尸。陛下失败,又当如何呢?”
侯恂确实不是想捣乱,他这个行为更像是为了考验朱由检,看看他的改革决心能坚定到什么程度,又或者他的手段能有多强。
郑三俊仰天长叹一声:“那你是坚持要上疏了。”
侯恂又喝了一杯酒,说道:“现在不会……因为我估计陛下今日召见卢阁部他们,肯定也会商讨对高迎祥用兵的事。”
“现在上疏,只会打乱陛下部署。我会等陛下平定了高迎祥后再上疏。”
郑三俊听后,苦笑道:“到时候陛下肯定会振奋于中原大乱平息,正在兴头上,你却去浇这一盆冷水……你真不怕吗?”
侯恂说道:“老师,我看着是很怕死的人吗?”
郑三俊不说话了,只有继续喝闷酒。
……
四月底,京营总督孙传庭领兵一万两千,正式从开封城出发,目标正是高迎祥所占据的鄢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