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的活跃表现,看得日军众位将领一阵头皮发麻。
这还是人?根本就是魔神啊。
且说日本是个遍地信神的国家,这帮倭寇虽然普遍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但确实是对鬼神之说有些敬畏的。
此时他们觉得曹变蛟还有眼前的明军活像是上天给日本降下来的一场天罚。
松仓胜家气得不行,问道:“大炮呢?轰死他!”
这下连他弟弟松仓三弥都懒得理他了。
轰个屁啊,刚刚炮兵都已经损失大半,这会儿哪里还有战斗力?
更何况现在打下去,连自己人都要轰了不成?
须知道,日本讲究武士道,但也讲究下克上。主君或者主将若是对下属过于残酷肯定会遭到报复。
此前,有些将领在战场上想丢下家臣逃命,结果被手下活活给砍死了。
松仓胜家眼看自己的命令被无视,也很快清醒过来,随即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松仓三弥说道:“兄长,撤回金田城去吧,等等九州的援兵,我们还有机会!”
眼看只能如此,松仓胜家只好说道:“那好,我带着本阵兵马回城固守,你去组织撤退,拜托了!”
得到命令的松仓三弥立刻策马冲下阵地,日军也吹响了号角,示意大军向后退却。
等松仓三弥到了前线,他才知道组织撤退比组织进攻难多了。
因为日本人进攻不含糊,撤退起来也是一个比一个快。
何况上万人的部队,哪怕是来春游踏青都可能队伍混乱,何况是这种生死时刻的事情?
不乱就有鬼了。
漫山遍野的倭寇不断向后跑去,一个赛一个地快,生怕被丢下,被后面已经杀得红眼的曹变蛟撵上。
松仓三弥举刀吼了好几遍,但依然止不住这杂乱无章的撤退。
此时,他注意到明军也没有追上来,反而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到处搜罗伤兵和还有一口气的倭寇。
松仓三弥看到这一幕,再次明白自己和日本国今日是大败了,一咬牙,大喊道:“把伤兵丢下,不许给明国蛮子留下俘虏!”
得到命令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阵地上再次响起一阵惨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个年轻倭寇看着都不到二十岁,他因为大腿被砍伤倒在地上,此时伤口上的血几乎要流干了,他苦苦哀求道:“我刚刚成了婚,我母亲快五十了,如果我不回去,她们都会饿死的。拜托了……我还能打仗,我还能起来的……”
松仓三弥听出他是关东口音,搞不好与自己还是老乡。
正犹豫的时候,一名手下已经举起长枪,将那年轻人给心脏贯穿。
生命消失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松仓三弥一时间有些疑惑:父亲生前还想过远征南洋,讨论战争的时候还一脸兴奋。
难道他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就不会害怕和犹豫吗?
他这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显然忘了刚刚下令杀死所有伤兵的人是他自己。
日军的伤亡极大,明军伤亡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仗打得双方都有些糊涂。
日军弄不明白:原来你这么强?
明军更不明白:原来你这么弱?
当年嘉靖大倭患的时候,五十个倭寇就能从常州府打到南京的事,莫非都是编撰的吗?
“素存,你看这个!”
入夜,曹变蛟牵着一匹缴获的倭寇的战马来到吴三桂面前。
吴三桂心里还有些不服气,问道:“一匹马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曹变蛟笑了:“你仔细看!这儿!”
他用手指了指马的胯下。
吴三桂正在喝粥,他不知道曹变蛟哪里来的恶趣味,居然这个时候让他看马的那地方。
但这一看,吴三桂真的有些意外。
因为这马相当完整,此时正风吹蛋蛋凉。
“竟然不是骟马?”
吴三桂搞不懂了:“倭寇竟然骑种马打仗?”
经常骑马打仗的人都知道,种马脾气暴躁且难以驯服,必须阉割成为骟马才能驾驭。
而且种马有生殖和强大求生的本能,在战场上无法做到一往无前和拼死冲锋,甚至会因为见了母马就发情而忘乎所以。
安史之乱的时候,叛军史思明放出数千用来繁育的种马在河边威慑唐将李光弼,结果后者直接拉出一堆母马,叛军的种马立刻就冲过来,让史思明白白损失了大量优质种马。
曹变蛟说道:“今日我就觉得奇怪,那些倭寇骑马的样子很怪,原来他们是骑了这些种马上来,你说是为什么?”
吴三桂想了想:“总不会是他们不懂怎么阉马吧?”
曹变蛟笑了:“正是如此!我刚刚让人审了几个俘虏,原来倭寇真的不懂怎么阉割种马,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们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