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坠河,水面顿时一片殷红。”
“只见万军从中,杀出一名大将,列位,正是我朝最年轻一位阁员:卢象升!”
“卢阁部左冲右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是赚,他一枪刺出,便是三个倭寇没了性命,哇呀呀……”
茶楼上下一片欢呼,爆出阵阵叫好之声。
许多打赏的碎银铜钱也纷纷扔出,落在了说书先生面前。
方才逃过一劫的说书先生看到这些打赏,一时眉开眼笑。
人群中,一个白面男子笑而不语,放下几枚铜钱后,拉着身边的小女孩,又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便出去了。
他对面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也赶紧起身跟上。
“柳姑娘,不继续听了吗?”
钱孙爱小心问道:“说不定后面还有精彩的。”
一身男子打扮的柳如是轻轻咳嗽一声:“兄长,请叫我贤弟。”
钱孙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说道:“好的,贤弟。”
柳如是又笑道:“这说书的也太假了。陛下送甲是真,卢阁部英勇作战是真。”
“但这一战恐怕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激烈。”
钱孙爱疑惑道:“何以见得?”
柳如是望着繁华的登州街道:“你想想,以陛下和阁部之英明,会以两万人对抗倭寇十万大军吗?如此大的兵力差距还选择隔河对峙开战,必然是有了十足把握和计谋。”
“按他说的,我大明士兵面对倭寇都战得如此辛苦,好像九死一生那般,全然是戏文里的编排。”
钱孙爱想了想,点头称是。
忽然,柳如是停下脚步,说道:“回去前,再去买些纸笔吧。”
钱孙爱应下,随口问道:“贤弟练字的纸张已经用完了?”
柳如是笑道:“我不是要练字用,我是想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