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得罪不得罪的?”
“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有些事情能过去就让他过去,何况今后我要跟着圣上做事,彦祖也得继承我的生意,还要靠二弟你们一家在父亲跟前尽孝。”
吴文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竟然傻傻地问道:“大哥,你确实不怪我?”
吴元彦笑了:“你我是亲兄弟,那都是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显得生疏就不好了。”
“更何况大家都是为这个家出过力,何必如此见外?”
其实对吴文彦一家,吴元彦心中也是相当有怨气的,否则怎么会在当官后兴奋成那样?
只是在见过朱陛下后,又经过妻子的规劝,还有这一个月的冷静,吴元彦也是想明白了:和弟弟显摆和怄气没必要。
将来他要做大事,就必须爱惜羽毛。
万一别人拿他家长里短的事出来,说什么不忠不孝,兄弟不睦一类的闲言碎语,那真容易坏事。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可不少。
吴元彦也经常跟官府的人打交道,他也清楚一些官员其实不算多贪心,只是家人胃口太大。
今天这个要大房子,明天那个要请个好先生,后天参加婚宴要充排场等等。
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些官员对家里人,是既不敢管也不想管,就这么一点点变成了巨贪,自己也同流合污了。
当时吴元彦就感慨:当官的不光要管住自己,还要管好家里人啊。
所以他现在只能按住对弟弟的不满,做个不计前嫌的好哥哥,也是为自己前途着想。
吴文彦整个人都僵住了,本来自诩学富五车,写得一手锦绣好文章的他,此时竟然连半个字也讲不出来。
其实吴元彦要是稍微跋扈嚣张一点,他心里都能好受点,以眼还眼嘛。
可现在大哥以德报怨,自己真不懂何以报德。
如此一想,吴文彦竟然大哭起来,深感书是真白读了。
吴老太爷为大儿子的懂事所感动,心中更是一阵五味杂陈。
当初觉得读书不精的大儿子算废了,便凑了点本钱让他外出经商,一心偏爱幼子。
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走了眼。
忽然,他又想到一个事,问道:“天成你先别哭了,天瑞,既然你如今有了官身,还是陛下身边红人,那不如也帮衬帮衬你弟弟,去南京找找马主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