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我吴三桂对下三滥的事情没有兴趣!”
吴三桂一拍胸脯。
曹变蛟说道:“没去过就说没去过呗……柳姑娘,你这到底是要说什么事?”
柳如是苦笑起来。
她问这问题,当然不是想查吴三桂的生活作风。
她想去看看徐佛。
钱谦益原则上是不同意柳如是再到那种烟花之地的。
毕竟他也要爱惜羽毛了。
这两天钱谦益忙着祭祀太祖的事,柳如是便想趁机外出看看。
但她一个人去也确实不好,和宁院的老鸨未必会因为她做了钱谦益的养女就高看一眼,是否答应见面还是两说。
带钱孙爱吧,性子太软弱,真有事也指望不上。
所以她才想求吴三桂和曹变蛟帮个忙,到时好有个照应。
“小女子知道这事有些荒谬,也恐怕有损二位将军的清誉。”
柳如是朝二人跪下,低头说道:“但是姐姐对我恩重如山,倘若没有她,如是今日恐怕就……此番好不容易回南京,只想看看她是否安好,别无他念。”
曹变蛟还没开口回答,吴三桂便直接上前,蹲下来说道:“柳姑娘起来吧,这件小事,我帮了!”
这其实确实算个小事。
且说按大明律法,嫖妓肯定是违法的,官员搞这一套也是重罪。
但实际上嫖娼一事在大明确实普遍,在南京一带还有本奇书叫《青楼韵语》,也叫“嫖经”。
书里详细写了如何跟妓女和老鸨打交道,如何不花冤枉钱,甚至还有剖析嫖客跟妓女心理的内容,可以说都已经把嫖娼一事给理论化了。
朝中许多官员,年轻时其实都难免风流过。钱谦益和茅元仪二人之所以是典型,也是因为前者不避讳“浪子”称号,后者是直接纳妓为妻。
闲话少叙,夜幕降临,吴三桂和曹变蛟,带着男装打扮的柳如是,乘坐一叶扁舟来到了和宁院的门前。
岸上早就站满了莺莺燕燕的女子,阁楼上更是一片雪白。
吴三桂是真没来过这种地方,眼睛都有些看花了。
倒是曹变蛟笑着摸了摸唇边的胡子:“哎呀,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
吴三桂疑惑道:“老曹你以前来过?”
曹变蛟道:“我从小就跟叔父到处出征,军营的叔伯经常带我去长见识。”
“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没见过女人?老子十六岁就是真男人了!”
吴三桂和柳如是一脸无语: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曹变蛟又说道:“不过自从跟陛下打仗后,也是再也没来过,恐怕有些生疏。”
吴三桂道:“行了行了,一会儿靠你了。快去吧!”
徐佛是花魁,想要见到肯定没那么容易,柳如是也不好直接挑明身份,所以眼下真就只能倚仗曹变蛟开口。
他们三人穿着打扮都相当不俗,一靠近就引来了和宁院老鸨的注意。
“三位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
徐娘半老的老鸨微笑着款款而来,纱衣加上丝质绸缎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材,把肉都挤到了最吸睛的地方,走路时一片雪白在夜色下也格外晃眼。
曹变蛟笑道:“我们是从北边来的学子,听闻这和宁院里的姑娘最懂风雅,特意想来切磋一番。”
老鸨用扇子挡住半边脸,会心一笑:“明白明白,我们这儿的姑娘知书达理,最懂切磋。三位公子长得那么俊,我看了心里都热乎乎的。”
曹变蛟听后,从腰间拿出一块银锭,竟然直接投到老鸨胸前。
“如何,现在还热吗?”
老鸨一个激灵,随即捂着胸口,满脸娇羞:“公子真是行家啊……”
吴三桂张大了嘴。
这叫“生疏”?
老曹,你个浓眉大眼的原来……这么熟练!
老鸨用心感受着银锭的重量,小声问道:“三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说来,妾身一定满足!”
曹变蛟说道:“听闻和宁院的徐佛徐娘子是秦淮一绝,不知她今晚在吗?”
老鸨一听是要找徐佛,笑道:“要见阿佛啊,那可有些费事……”
曹变蛟又拿出几颗金豆子,如法炮制都扔到老鸨的沟壑中。
“请公子随我来!”
老鸨不再犹豫,带着三人快步往里面走。
曹变蛟扭头朝吴三桂笑道:“怎么样?搞定了!”
吴三桂朝他拱手:“老曹,这要是有御史在,一定把你弹劾死!”
曹变蛟耸耸肩。
柳如是则郑重说道:“多谢小国公。”
三人跟着老鸨来到和宁院的后面,竟然有片僻静的竹林,隐约可以看到尽头处的几盏灯光。
只有徐佛这样的高级花魁才有单独的院落居住和接客,同时也方便那些风流才子在这里吟诗作对,与美人一晌贪欢。
柳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