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跟我们这些贫贱之人,你们是不愿意讲道理的。除非我们真的一个个揭竿而起,做了了不得的大事,犯了了不得的王法,你们才会看一眼我们。”
史可法听后心中更是一震,之前准备的那些说辞一时间都派不上用场了。
而现场的气氛也开始慢慢发生转变,落到史可法身上的目光也重新多了几分怨气和嘲笑。
张大雅又说道:“史大人,你虽然长得不像那些书香门第的小白脸,但我刚刚听你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你是个厉害角色,而且老朱家再蠢,也不会随便选个人做主编。”
“可惜你和那些文人都是一个毛病,都知道我们百姓过得惨,也会长吁短叹,还做些文章来记录和同情。”
“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什么安得广厦千万间,什么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什么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对对对,你们看到我们过得苦,你们眼里我们就是一个个水深火热,过得悲惨的诗文素材。”
“敢问你们具体做了哪些事?你们看到路边一个乞丐,说了句可怜可怜,兴许给了几个铜板,念了两句诗,觉得自己今日也悲悯小民了,心里舒服了,之后呢?”
“你们真的能代我们发声吗?我们过的多苦你们真的知道吗?我们做顺民,你们只会让我们体谅朝廷难处,今年苦一苦,明年再苦一苦。”
“我们不想苦了,你们就说我们叛逆。试问,当年朱元璋能做的事,我们如何做不得?”
史可法盯着他,浑身轻轻战栗起来。
他心想:陛下,臣遇到对手了。
……
与此同时。
曲阜。
陈奇瑜从朱陛下的营帐出来,看到外面还在下雨,忍不住长叹一声。
黄道周捧着一沓奏疏准备进去,却被他给拦住了。
陈奇瑜道:“黄太冲在里面,你晚点再找陛下吧。”
黄宗羲?
黄道周疑惑道:“陛下不是让他写书吗?而且陛下说了晚上要处理这些奏疏,好好的叫他来做什么?”
陈奇瑜道:“陛下说心烦,想让黄太冲给他讲史。”
黄道周轻叹道:“还是为孔家的事?”
陈奇瑜点点头:“应该是,这次史宪之口口声声说要救出衍圣公,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救不救得出衍圣公,如何处置孔家也是难题。”
孔胤植无事,当然是好事,而孔家的账到时候恐怕也要算到他头上,那些真正侵吞民田,作威作福的人,又真能追究得过来吗?
查得清楚吗?
孔胤植若是有事……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朱陛下也是很难对孔家动手的。
起码是很难占理了。
陈奇瑜又叹息道:“史宪之只管救人就好,但后面的那么多麻烦事情,还要陛下操心决断呢。”
黄道周耸耸肩,让陈奇瑜跟他打一把伞走回去。
忽然,黄道周想到了什么。
“等等,玉铉,你说陛下既然烦心孔家的事,那会让太冲讲什么史?”
“这还用问?当然是讲孔家的史。”
黄道周站定,看着陈奇瑜,脸色苍白如纸。
陈奇瑜也想到了什么。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