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下过田,亲事稼穑,为此还弄出了一手的水泡,所以陛下是能懂的。”
张大雅闻言皱眉,继续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史可法又继续说道:“我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却也不明白为何陛下在一些方面施政时总是千般小心,有些时候甚至束手束脚。”
“就比如阉党在过去的恶行,至今还没清算过;摊丁入亩的新政也还在试验,尚未在全国推行。至于社科院的扩招和科学之道的推广更是缓慢……”
“陛下说,现在要摸着石头过河,说要实事求是,说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过去我不理解,甚至觉得陛下这是有意怠政和懒政,害怕革故鼎新引来反弹和诸多问题,只图轻松休闲。”
“如今想来,陛下这是为了在清除杂草时不要用力过猛,伤了庄稼啊。”
张大雅眉头依然紧锁,史可法说的这些,他这个看《大明日报》的当然都明白。
只是太没道理了。
古往今来许多改革,要么半途而废,要么无法贯彻,多是因为上层不用心,或者执行不力。
为何商鞅变法那么为人称道,因为人家真的成功让秦国变强了,且真的没有人亡政息。
王朝进入中后期,改革失败才是常态,所以现在的朱陛下不敢大刀阔斧的搞新政,无非就是怕坏了他朱家的江山。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张大雅冷冷道:“史大人好大的道理,我竟然有些糊涂了。但大人说话还是说清楚些,不要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史可法则说道:“非也!你且听我说完。”
“洗耳恭听。”
外面的雨声变得更大了,二人的嗓门也不由得抬高起来。
漫漫长夜,微弱的烛火中,张大雅和史可法的身影都被拉长,二人互相对视,仿佛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一场谈判,变得越来越像一场辩经。
所有人同样眼巴巴望着他们。
白莲救世与新政之道,到底哪一个对赤民更友好,哪一条才是出路?
他们该跟谁走?
史可法开口说道:“张先生,或者说诸位,在你们眼中,朝廷是个什么东西呢?”
张大雅更加不解。
朝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