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老师?
阎应元纳闷,那还能是什么?
这时,朱季友身边一人轻轻说了两句,朱季友才说道:“时间要到了,先去看看改卷的结果吧。”
魏藻德听后最是来劲,立刻说好。
他就不信,自己写的那一手好文章,还有对科学之道的见解,岂能有名落孙山的道理?
路上,阎应元想了想,又对朱季友说道:“朱公子,你说自己是道士,但你和你身边之人都如此了解科学之道,想来绝不会是什么正经道士了,最起码……肯定没有度牒吧?”
朱季友笑了:“确实没有。我爷爷的爷爷当初修道就是走了野路子。哦,我祖宗还当过野和尚呢,想来他当年也是没有度牒的。”
他身后的人们当即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阎应元正色道:“朱公子,恕我多嘴。过去法纪混乱,纲常不举,度牒这种东西有些时候不那么讲究。”
“但今后天下清明,必然是容不下这种事的。您可能只是图个嘴里痛快,却还要当心有人暗害,万一说你没有官府备案就冒充道士行骗,如何得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某也是不愿见你这样的英才有什么不测,伤了我大明科学之道的元气。”
朱季友听后,表情一凝,随即拱手道:“得丽亨兄这一言,在下也是不虚此行了。”
“放心,这些事情上我还是会注意的。不过说起来,想暗害我的人确实不少啊,哈哈哈……”
阎应元嘴角抽动两下,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能跟他一起笑了。
朱季友又想到什么,扭头对身后那位白面男子说道:“你先回去……”
男子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开,不知道又要去办什么事。
魏藻德在一旁,猜测是不是朱季友让手下去安排什么香车花船、美女姬妾,好今晚潇洒一番?
有钱真好啊,有钱了我也这么不着调。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鲁王宫的端门前。
此时儒学那边的试卷早就批复完了,成绩靠前的两百人也纷纷开始排队按次序入宫,在那两边站着的,则是因为文章写的烂,只能望洋兴叹的学生。
左掖门前还站着当初那十来个参加科学考试的人。
相比之下,他们就显得更加焦虑,因为现在还没有社科院的人过来公布成绩。
“怎么还没出来?”
“是啊,就这么几张卷子,要改那么久吗?”
“早知道去右边试试了。”
前面的人议论纷纷,弄得阎应元和魏藻德也不免有些着急。
倒是朱季友显得特别轻松,当然他确实没有什么需要紧张的理由。
朱季友对阎应元说道:“丽亨兄,稍安勿躁,说不定社科院是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阎应元苦笑着点点头:“也许是。”
魏藻德依然嘴下不饶人:“朱公子这是又开始算命了?但愿是惊喜不是什么惊吓。”
话音刚落,左掖门终于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群人,为首者竟然穿着绯红官袍,不必说肯定是个大官了。
在场考生们纷纷站定,肃然起敬。
魏藻德看到那官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不怒自威,轻声感慨了句:“大丈夫当如是啊。”
阎应元小声劝道:“师令,慎言啊。”
魏藻德却说道:“丽亨,读书做官无非两条,要么忠君报国,要么青云直上,既然都到了这里,当然要想办法往高处走。”
“最起码挣一件这样的绯色官袍来穿啊!”
这时,正好那位官员站定,开口大声说道:“诸君辛苦了,本官是社科院教授、黄河学者、翰林院学士宋应星。”
“现在本官开始为你们公布成绩。”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炸开了。
“竟然是宋教授!”
“他亲自来……这种事,让一个书办来做就够了吧?”
“我的亲娘……”
就连右边儒学队伍的学生们听说是那大名鼎鼎的宋应星到场,都停了下来,仔细向那边看去。
那可是宋应星,当今大明朝最炙手可热的大臣之一,也是古今登天第一人,能够直奏御前,如今在社科院内仅次于副院长熊明遇之人啊。
如此大佬,竟然亲自到了!
阎应元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这样就见到了心中偶像。
宋应星!
真是他!
阎应元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看个仔细。
魏藻德也狂吞了一下口水,呼吸更是急促不已:“宋教授怎么会在滋阳?还亲自过来,难道是为找寻可以研究科学之道的人才?”
朱季友对阎应元笑道:“如何,丽亨兄,在下所言不虚吧?你这不就见到宋教授了?”
阎应元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到宋应星开口说:“你们的卷子本官都已经看过,因为人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