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魏藻德因为“痛失好友”,就不惜冒险来行宫前哭一嗓子,只为请求帮助,这一点不管怎么说,哪怕无礼又无理,那都是直接占领道德高地的。
论迹不论心嘛。你别管我做的对不对,你就说感人不感人吧!
到这一步,不出意外的话,魏藻德其实都已经够格载入当地县志了。
但行宫内,知道内情的卢象升和陈奇瑜态度就很明确了。
陈奇瑜气愤道:“这是个小人!去找县衙报官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偏偏要跑到行宫闹事,根本就是为了收买人心。”
“臣不信他没有见过那封信,如今还这样肆意妄为,根本就没有把国法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骗廷杖”而已。
如今行宫处置不处置,魏藻德都会得了大便宜。
朱由检脸上的表情阴晴难测,随后叫来正在行宫后面休息的阎应元,与他说明了现状。
“丽亨,你这朋友真是重情重义啊。”
阎应元神色窘迫,伏首道:“陛下,此事是草民考虑不周。”
朱由检轻叹道:“朕刚刚已经问过了,信确实送到了他手上,结果他还这样做……着实让朕没想到啊。”
“问世间功名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啊。”
阎应元更加汗颜,立刻说道:“陛下,草民愿意出去与师令说清楚,解除这误会。”
朱由检却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他又说道:“不必了。魏藻德已经自己选了他要走的路,朕就成全他吧。”
“我大明绝不允许有这种按闹分配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