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看你看,孩儿写成这样可以了吗?”
行宫内,太子朱慈熠快步跑进朱由检所在的思堂,将自己写下的几个符号面向父亲展示出来。
朱由检正躺在一张躺椅上,闭着眼听周皇后给他念刚刚写好的《三体传》的第二章。
听到儿子叫自己,朱由检睁开眼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挺好的。”
“就是这个x还没写对,你怎么总是随意画个叉?都说了不是这样写的。”
朱慈熠只好用朱笔将写得不规整的部分圈出来,挠头道:“是这符号好奇怪,记不住嘛。”
朱由检打了个哈欠:“如今社科院都开始推广新的运算符号了,你身为储君要更加努力学习。”
“哪天朕要你监国,连几个公式都看不懂,你怎么办?”
朱慈熠只好低头道:“孩儿知错了。”
话完便行礼出去,重新练习写新的运算符号。
周皇后放下书稿,笑道:“陛下,慈熠才几岁,您就谈监国的事,太早了,莫要操之过急呀。”
朱由检摸了一下周皇后的手背,笑道:“等他再长大些,朕就让他监国,建斗他们辅政,朕与你到苏州一同游山玩水,岂不美哉?”
周皇后一听,脸颊到耳根都略显红润,小声道:“陛下!光天化日,怎可轻薄良家?”
朱由检哈哈笑起来,外面却传来王承恩的声音:“陛下,卢阁部正在殿外候着了。”
朱由检赶紧端坐,让周皇后先去里屋待着,然后宣卢象升觐见。
卢象升大步进来,身后还有两个小黄门抬着个大箱子,轻轻放到了屋子中间。
卢象升上前行礼后,朱由检赐坐,君臣二人便面对面开始了奏对。
卢象升先是指着箱子说道:“陛下,这是宋教授让人送来的,都是社科院近期的一些成果。”
社科院在京城的办公场所还没建好,要等辩经大会后才能跟太子一同返京。
鲁王大方让出宫殿,朱由检就在那里划出一块地给宋应星他们当成了实验场所。
朱由检是觉得辩经大会不能都是耍嘴皮子,也要拿出点真东西,于是又布置下几个项目,宋应星他们这段时间便没日没夜地干了起来。
朱由检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精致的各类器具,点点头:“长庚他们做得好,对了,那个实验怎么样了?”
卢象升拱手道:“陛下放心,宋教授说了,经过圣上指导后,一切顺利。”
此前朱由检之所以会到鲁王宫去,不单单是为了过微服私访的瘾,也是因为一个重要实验出了岔子,他本人过去现场亲自指导了。
朱由检点点头:“那就好。告诉长庚,让他继续保密,先不要对外公布结果……不过朕想放出一些假消息,说社科院的实验进展不顺,建斗以为如何?”
卢象升眨了眨眼睛,问道:“陛下,臣斗胆猜测一下,这是否是欲扬先抑?”
朱由检用手指了指他:“说得对!”
“最近城里那些和尚道士,还有西洋传教士都比较活跃,而且彼此之间还有联合的趋势。”
“他们是存心要给朕一些颜色看看,朕也不妨跟他们耍点心眼子。就说社科院最近搞的一个重大实验出现问题,陷入困境,给他们些错觉。”
倘若社科院的研究从来都安安稳稳,顺顺利利,那百姓们早晚对这些事情审美疲劳。
大明赢得太多,百姓也会求自己不要再赢下去的。
倒不如夸大一点危机,让人觉得社科院陷入困境,制造悬念和钩子,让人开始慢慢关注后续走向,然后来一个绝地反击。
有铺垫,有危机,有反转。这样才能成为可供传播的谈资嘛。
卢象升笑着应是:“陛下这般良苦用心,想来定会惊为天人。那臣回去就安排一些御营中的翰林学士写揭帖发出去,造一波声势出来。”
朱由检点点头,接着又说道:“对了,朕还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
卢象升神色一变,问道:“陛下是想好派谁去两淮见查艾总兵的案子了吗?”
关于艾万年之子涉嫌贪腐的事,朱由检还没完全表态,而两淮已经得到了风声,恐怕已经在想办法遮掩了。
朱由检却摇头道:“艾万年若是不忘初心,应该会给朕一个说法。这个事朕不着急。”
“朕是想你帮朕物色一些人选,去一趟安南。”
卢象升疑惑:“安南?”
朱由检点点头:“最近朕接到杨嗣昌从陕西送来的奏折,说是北方的干旱和霜冻越来越严重。”
“若是这样的话,将来北方粮食还要更加紧张,也总不能让百姓顿顿啃玉米土豆。南方这边还是要想办法多支持一下,可现在各省的情况都比较紧张。”
“安南那边水热不错,你想想,看看派谁去合适,跟当地的国王或者皇帝谈谈,和他们交易些粮食。”
卢象升拱手道:“臣明白了!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