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应元心中震了震,努力保持表情平静:“哦?小王爷以为是谁?”
朱由榔笑道:“前辈竟然还没察觉吗?这《大明日报》是什么报纸,我听说出了新报纸第一份就是往陛下桌前送。那可见这《三体传》是陛下也爱看,也允许其发表的。”
“所以这谜底不就在谜面上了吗?必然是陛下亲近之人,甚至可能就是陛下让他写的!那就只有……”
阎应元忙道:“小王爷,为尊者讳,还是不要说了。”
别猜了,猜对了麻烦,猜错了也麻烦。
朱由榔被打断后也被迫冷静,忽然也意识到什么,于是说道:“好,不说了,不说了……”
二人又开始埋头吃起了东西,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这一聊,双方发现还真有些投缘。朱由榔生长在京城,阎应元是通州人,也常去京城,所以很多风土人情都熟悉,共同话题自然也多,还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朱由榔心中是相当欢喜的,毕竟作为家中不受宠的小儿子,从小长在京邸,从以前不熟民事到如今只身在外地,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小杂院里来躲清净。
加之当今陛下的作风,他平日里都不太敢说自己是皇上的堂弟,说话做事也透着小心,生怕搞砸什么给家里招灾。
朱由榔朝阎应元作揖道:“前辈,我是个蠢人,入学社科院两年多也还不得其法,今后还望你能多多指教。”
阎应元站起来:“小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一介布衣,蒙圣上提点侥幸入学,你乃天潢贵胄,这样说我可承担不起啊。”
朱由榔道:“前辈,将来我不求做什么富贵王爷,只望可以当个于国有用之人,平安度过此生便也知足了。”
阎应元听后,当真是大为震撼。
社科院真个养人的地方啊。
阎应元说道:“不敢说指教提点,你我共同学习就好,那今后我也不叫你王爷,你也不要叫我前辈,称呼表字即可。”
“对了,你没有表字,那不妨就现在取个字号如何?”
朱由榔道:“这……前辈,我不懂这个。”
宗室取名严格按照太祖定下的字辈执行,基本上没有取表字的习惯。
阎应元笑道:“那既然如此,我给你想一个吧。”
朱由榔大喜,同意之余还有几分期待。
阎应元是有几分紧张的,虽说古人之间,朋友帮忙取字号甚至取表字都是正常的,但取不好就容易闹笑话。
更何况朱由榔身份也不简单。
阎应元想了想,一时没什么好点子,于是采用了最保守的办法,说道:“你在家中排行最末,按伯仲叔季的排行,可以取季这个字。”
“你与陛下都是神宗子孙,可用万历年号中的历字。合起来就叫季历如何?”
阎应元也是受了朱陛下的启发,朱陛下给自己的字号取名季友,一开始还被认为是效仿春秋名人季友。
结果朱陛下最后告诉他:季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老五,友则单纯是与“由”同音。
堂兄叫季友,堂弟叫季历,很合理了。
朱由榔激动道:“好!那我今后字号便为季历,多谢丽亨兄赐号。”
阎应元道:“赐号不敢当。将来若是你封了王爵,也可以从封号中选一个字改改。”
朱由榔听后笑了:“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有一个封号了,但是陛下还未批复。”
原来,崇祯三年时,桂王就想把自己的四个儿子都封王,用意是提醒朱陛下别忘了自己这一家子。
但朱陛下当时正在筹备剿匪和北伐,对这事已读不回。所以朱由榔这会儿确实有礼部议定的封号,却没有被盖章认可。
阎应元一拍大腿:“那你方才不早言?那你的封号是什么?”
朱由榔道:“礼部定的是‘永明’二字。”
阎应元道:“那你是永明王……那可一取永字,叫永历吧!”
朱由榔笑着摇摇头:“丽亨兄,我适才也说了,不求做什么王爷,能好好读书,今后有一技之长为长安布衣即可。”
“永历听着也怪怪的,还是季历更好。”
阎应元咬了一口包子,点点头说:“确实如此。”
吃完早饭,二人一起出了杂院,准备去上课,却看到内院格外热闹,还有人在忙前忙后地搬大箱子。
阎应元找个人打听道:“这是怎么了?”
那人道:“是唐王世子从南京来了,还带了好些个军工厂的工匠,说是有些生产的技术问题要请教宋教授,这箱子里都是他们的模具和成品。”
阎应元恍然大悟:“原来是唐王世子到了,就为了这事跑一趟,那他果然是够勤勉,名不虚传啊。”
那人又笑道:“若只是技术交流,当然不用世子亲自来。据说安南那边出了点事,皇上准备让他亲自跑一趟呢。”
阎应元面露惊讶之色:“世子出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