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由检看来，这给幼儿吃兔血丸来保证终身不长痘疹的操作，直接就勾起了他前世小时候吃一种糖丸的回忆。
我这魅力十足的老祖宗啊。
不过冷静下来后，朱由检又仔细思考了一番。
这兔血丸服下后会让人身上起许多红点，等消退后又终身不长痘疹。
好在脑子里的生物相关知识还没忘干净，朱由检知道这就是一种治疗瘟疫的办法。
那就没错了。
朱由检又用笔在“天花”二字上记了一笔：“吴卿，照你如此说来，朕大概明白了。你可听说过种牛痘吗？”
吴有性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陛下，臣斗胆揣测圣意：陛下可是想说种人痘？”
“人痘？”
朱由检讶然：“吴卿，你且细说一下。”
吴有性又说道：“回陛下，前宋爆发痘疹瘟疫时，有一种药方，是取出痘之人长出的痘痂磨成粉末，然后给未出痘之人服下，若是出痘后便可保证余生不再出痘，是为种人痘。”
朱由检再次感慨起来。
大宋就有这技术了吗？
别是《永乐大典》里真有蒸汽机图纸吧？
朱由检于是索性摊牌，告诉了吴有性这其中的技术原理，说人体内有一种叫“免疫系统”的神器，这所谓种痘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方法，能让身体里的免疫系统识别“痘毒”，形成一套机制，下次再遇到后就能主动攻击并消灭这个“入侵者”。
吴有性仔细听了两次，起初还是难以想象人体有什么系统。
但想到中医所说的经脉一样也是看不见摸不着，兴许这什么“免疫系统”也是类似的一套东西呢？
吴有性颔首道：“免疫系统……这个名字好啊，免受瘟疫之苦。臣明白了。”
朱由检接着说道：“所以兔血丸也好，人痘也好，本质都是通过以毒攻毒，让免疫系统去对抗瘟疫。”
“吴卿，你接下来花时间研究和准备一下，如何靠种牛痘来对付这痘疹。”
吴有性还是有些不确定，问道：“陛下如此确定，这牛痘真的管用？”
朱由检坚定地点点头。
吴有性也只好应是，按照朱陛下写下的步骤去做。
兴许这又是《永乐大典》里的妙方呢？
……
汉中府。
“府台啊府台，你这一招真是绝了！”
吴大户家中，几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富商们聚到一起，围着知府张夏茂说道：“您这一招当真奏效，圣驾果然停在洛阳了。”
张夏茂喝下一杯酒，笑道：“哎呀，这天灾无情，皇上就是再怎么神通广大，怕是也束手无策的。”
一旁的吴大户起身给他又倒了一杯，说道：“当初听说皇上坚持去开封，又过了开封到洛阳，真是差点要把我们给吓死。”
“皇上若是真的来汉中，或是派出钦差，咱们几个不仅赚不了钱，还都要完犊子！”
其他几个也纷纷点头称是。
其中一人又说道：“多亏张府台想到这个妙计，把得了瘟疫的刁民往西安赶，让疫情传过去。”
“如今西安那边据说已经死了十几万人，啧啧，我看圣驾是不敢再来了。”
张夏茂笑了，抹一抹嘴，问道：“先不提这个，说说看吧，这次你们募到了多少善款？”
吴大户道：“府台放心，我们这次向各州县富户募集到的粮米，已经有三十九万二千一百余石，算上官仓的五十二万石，再过半年，肯定超过百万石！”
“到那时候，陕西、川蜀这一带的粮价肯定也是我们说了算。”
另一人说道：“多亏府台，把养济院、惠民药局都交给我们。不然我们没有府台的支持，怎么可能募捐到那么多善款去囤粮？”
养济院、惠民药局都是由官府管理，依靠政府财政支出，面向百姓的便民机构。
前者管养老，后者主要是在平时出售低廉药品，遇灾时就提供低价甚至免费的医疗。
就类似朝廷的慈善机构。
张夏茂在此次陕西受灾开始后，就让这些富商以私人力量接管了这些慈善机构。
按律，这些机构是有权吸纳善款的，而且大明救灾的国策之一是劝捐，也就是让有钱人救济穷人，属于太祖时期定下的祖制。
如今张夏茂让私人介入其中，美其名曰民间救济，着实筹集到不少善款和物资。
张夏茂抿了抿嘴，说道：“也不要弄得太过分，要是饿死太多人，我这边也说不过去。”
“起码让那些刁民一天吃一顿吧，也算咱们尽了力。”
吴大户忽然拍手道：“只吃一顿好，朝廷少烦恼。”
“说得好说得好！”
“饿死那些刁民，皇上也不必费心来赈什么灾了。”
众人哈哈大笑，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张夏茂夹起一块鹿肉，又说道：“我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