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维华谢恩后,又说道:“陛下,臣之所以说大明军事强盛,也是因为过去两千六百万两犹不足以强军,建奴蒙古还屡屡犯边,我军多败少胜。”
“如今两千万两则可稳固边防,北定蒙古建奴,东征日本,陛下之功绩,臣以为至为精微!”
朱由检听了最后那句马屁笑了:“如此,危从何来?又跟当下赈灾之事有何关联?”
霍维华更加激动,说道:“陛下,天下饷银虽然节省,但未必是真的节省。各镇卫所近些年来确实有裁撤冗兵弱兵之举,然许多将领依然有克扣军费现象,如一笔饷银最后只有七成乃至五成落到士兵手中。”
“臣去年就听说,陛下有意再减少一些军费,或是将节省的军费当成赏赐鼓励军队救灾,长此以往,有些将领怕是还要继续克扣士兵的饷银。长此以往,必然危矣!”
朱由检皱眉:“你的意思是,朕减少军费来赈灾是错了?”
其实朱由检并不是要减少军队待遇,而是大明的军费确实还有很大的下降空间。
比如眼下伪清蜗在辽东,皇太极休养生息也好,猥琐发育也罢,反正是不会再主动进攻,那么辽东只要做好封锁工作即可,加上再过几年,大明对日本和朝鲜的控制和影响一步步加深,就能实现对伪清的全面封锁。
到时候不用大明出手,那帮小辫子自己就熬不住了。所以军费上是不用花太多的。
另外,只要加强赈灾抚民一类的民生工程,百姓吃得饱饭,活得有尊严,当然就不会造反,自然不需要在内陆地区砸太多军费。
同时以社科院的技术加持,军事科技树点起来以后,还能进一步裁撤冗兵,还能再减少国防开支。
军队精简后,也能释放更多生产力,又能加大技术投入,提高生产水平,形成良性循环。
所以在朱由检看来,军费逐年减少是趋势,现在拿来赈灾更是没什么问题。
霍维华怕是又跟那些文官一样,犯了短视的毛病,看不到救灾的意义,担心军费少了将领会贪污,拉低士气等等。
谁知,霍维华又说道:“不,陛下此举乃是正道!夫固国以民,卫国以兵,然所以护养其民,调伏其兵者。”
“二者命脉之所关,精神之所系,一日不可忽焉者也。一个兵以前是老百姓,一个老百姓经过训练后才可以当兵。陛下赈灾救民以稳固民心,则军民同心,君臣同德。”
“臣只是希望陛下小心,军费一旦减少,则许多将领都会有别的心思,除了克扣下属饷银,还有别的动作。”
朱由检拧眉,端坐道:“细说。”
霍维华道:“陛下,诚如一个大家庭里,家计紧张,而有众子,给的家用少了,那么众人就会想办法自食其力。”
“像是蓟州、党峪地方产铅,军队就可以占有或者私自开采,用以生财。
“其他如贩盐卖粮等生意,也是相当频繁。今年陕北大灾,延绥、榆林等镇却鲜见有索取饷银或者军用不足的事。”
“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知道陛下赈灾的决心,而且朝廷平日里给够了钱,让他们可以足兵足食,此外,他们自己也有生财的办法,并不会为此着急。”
“陛下,若是各镇兵马都是如此,朝廷减少军费就自己生财有道,那么便是分锅吃饭。但一口锅吃饭的才叫一家人,等分锅分久了,恐怕就不是一家人了。如前唐藩镇那样,迟早是大祸事!”
“到时即便陛下赈灾有方,聚敛民心,亦不免内乱四起,届时恐怕生灵涂炭,空耗国力。”
“陛下以培固邦本为心,而监司守令则行之以朘削膏血之政,此岂可乎?”
朱由检忽然猜到了霍维华要说什么,笑道:“那霍卿以为呢?”
霍维华立刻拱手道:“陛下,值此大明外忧不重,专心内政的时候,正是大好时机,可以趁机杜绝各镇兵马经商敛财之道,以为永制!”
朱由检看霍维华的眼神也变了。
杜绝军队私下经商这一条,朱由检当初在辽东时就想过,也小范围地推行了。
但当时面对伪清和蒙古的压力,他还是不敢轻易改革,许多事情也是只能慢慢来了。
而许多大臣,如袁崇焕、孙承宗等人,虽然知道问题所在,却无力改革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本来朱由检想让孙传庭来改,但眼下这个事情要得罪的人太多,风险也太大,朱由检不太放心。
没想到,这个被他偶然叫来的霍维华,居然有如此雄心!
说好的奸臣小人呢?
不应该坏事做尽,人人喊打吗?
居然还有办大事,办好事的心思吗?
本来以为是废卡,结果可能是SSR吗?
霍维华见朱由检不说话,以为他觉得自己夸夸其谈,赶紧打上补丁:“陛下,臣所言乃是多年来钻研国事的感想。大明有今日局面实属不易,万不可因一些小人心思给毁了。”
“陛下若是觉得臣激进,可以先从一些规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