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三日的钱谦益和孙慎行终于出现。
眼看两位考官过来,众考生齐齐肃然。
钱谦益看了一眼那小房子,憋住想笑的冲动,说道:“诸位辛苦了。陛下听闻你们此番表现不错,圣心大悦,要我来赐各位瓜果晚膳。”
“等各位用完饭后,就可以开始写你们的殿试文章了。”
众考生齐齐俯首行礼,大声应是。
那道关于混凝土的殿试考题依然历历在目,之前他们还都有些不知如何下笔,但如今可以说谁都有一肚子话要说。
不吐不快啊!
孙慎行又说道:“另外,之前参与调研的那些人,可以先出来了,陛下说关于你们的报告,另外有训示。”
人群又开始有些骚动。
连着三天一起熬夜打灰的经历,让他们差点忘了这茬:有一部分人靠着那调研报告和经历是可以加分的!
马世奇、王秀华和吴钟峦等十余人走出来,跟着孙慎行先行离开了。
霍达摇摇头:“哎呀,早知道早晚要受累,我们也该下乡去的。中严,看来这次你我想要中一甲是难了。”
魏呈润则说道:“无妨,现在对我来说,中不中都无所谓了。”
“我现在知道自己心中所求之物是什么了。”
霍达疑惑道:“是什么?”
魏呈润笑而不语,跟上钱谦益的步伐,准备好好大吃一顿。
而与孙慎行一同往寝宫过去的马世奇等人已经有些沾沾自喜。
一会儿到了寝宫,必然是朱陛下与他们就调研报告进行交流,然后君臣同乐。
那帮人却还没这面圣的机会。
吴钟峦上前对孙慎行道:“孙师傅,我等虽然是参与调研,写了报告,但殿试文章也不会马虎,未免别人说我们得太多圣眷关照,还请和陛下说明,多说些我等的不足,也显得圣意公平。”
二人不算陌生,除了都是东林党的老资格外,还是出身武进(今常州市武进区)的老乡,所以吴钟峦这话倒也不算出格。
谁知孙慎行扭头看了他一眼,皱眉:“是峦稚啊……跟你一组的还有谁?”
马世奇与王秀华连忙上前介绍了自己的姓名表字。
孙慎行点点头:“原来就是你们啊……一会儿,好自为之吧。”
他又看看其他参与调研的人,说道:“看你们都是青年才俊,老夫也可惜你们才华,多讲一句:陛下这会儿看了你们的报告正上火,兴许说话难听点,都有点准备吧。”
吴钟峦等人愕然。
“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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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礼贤下士,善不胜书,未尝怠慢轻侮。
——《行营笔记》·钱谦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