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情况了。
孙慎行作为老臣,确实不能不问出一句:“陛下的意思,薛御史方才所言……都是陛下圣训?”
朱由检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那还有假?朕闭关前就和薛廷宾私聊过,商量着如何安排皇次子和今后藩王的待遇问题。”
“他说了一堆祖制不可大改的话,还说什么凡是太祖的制度不能轻易修改,凡是太祖的规矩都要遵守等等陈词滥调。”
“朕就反驳说要与时俱进,经世致用,洪武朝距今快三百年了,太祖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制定祖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一成不变呢?”
“朕又说大宋对宗室的管理就搞得很好,就是限制太多,我们可以适当放开一点,反正社科院也有了,科举也改革了,又开海经商了,岗位多人又少,大有可为等等。”
顿了顿,朱由检又看向薛国观:“廷宾,朕当初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
薛国观张大嘴巴,他可以确定朱陛下绝对没有跟他谈过这些。
但这虚空谈话真的存在,又确实让史书真的骂不动了。
理解朱陛下意思后,薛国观内心相当之煎熬。
“臣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
朱由检道:“你如果记得朕说过的话,怎么可能一字不落地把朕的创意都写下来呢?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原创,那朕也不用你起草了,直接放到廷议去讨论。”
他让王承恩把笔拿过来,直接在奏疏上写下一句话:“此皆朕意,交内阁议论施行。”
末了又划掉薛国观的落款,加上时间:“崇祯七年九月二十日”。
朱由检松口气,又说道:“如此,朕也是把自己的著作权给收回来了。”
“廷宾,以后不能这样了,要自己动脑,懂吗?”
薛国观一时间百感交集,请辞之类的话也都难以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臣知道了。”
卢象升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只能默然无语。
不然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