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惊讶地回头看去,发现柳如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
柳如是淡淡道:“原来爵爷是这般的打算,小女子此前愚钝,多有打扰。”
米脂城外的寒风凛冽之下,吴三桂与柳如是面对面站着,一个戎装一个裙装,颇有种将军美女诀别的古风画的即视感。
曹变蛟此时已经退了好几步,仿佛两个人马上打起来,生怕自己被血溅着。
吴三桂自然尴尬不已:“柳姑娘,你何时来的?”
柳如是本想说个“刚到”,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想到自己那天在府上等了吴三桂一晚,还有那一桌的丰盛宴席,本就心高气傲的柳如是此刻的内心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柳如是终究是没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了。
吴三桂的脑子,如果不是带兵打仗的话,基本都是不够用的,看到柳如是这样也相当纳闷。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呢?
吴三桂又朝曹变蛟气愤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
曹变蛟瞪大了眼睛:“吴爵爷,这还要怎么提醒啊?再说了,你看柳姑娘那个样子,刚刚你都不敢说啥,我能咋办?”
吴三桂一想也是,只得仰天长叹,心乱如麻。
曹变蛟这才敢凑上来:“老吴,我看这事儿恐怕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听傅都督(傅宗龙)说过,叫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要不你找宪之(史可法)问问?”
吴三桂苦笑:“宪之眼下是布政使,一省长官,还管我这闲事?”
曹变蛟道:“一省长官怎么了?宪之是重情义的,当初也没少帮你的忙,怎么可能这就不认人?”
“要不你真是想这么算了,真去娶个高门之女。”
旁观者清。曹变蛟看得出来,吴三桂绝不可能舍得柳如是去娶什么勋贵之女。
柳如是也不大可能真的和什么江南才子有一腿。
眼下只要不傻,都看得出来吴三桂前途不小,尤其灭清时,吴三桂这样辽东武将世家必然打前锋,功劳也最多。
就算柳如是想见异思迁,她义父钱谦益恐怕也不会答应。
吴三桂心一横,咬牙道:“宪之在山东够辛苦的了,我岂能因私事耽误人家?不管是不是误会,我直接问不就得了?”
曹变蛟还没反应过来,吴三桂就大步朝柳如是离开的方向走去。
“老吴,你干嘛?”
“与其瞎猜,不如直接问个清楚,大丈夫做事,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做甚!”
吴三桂追上去,准备亲自和柳如是问个明白。
谁知,二人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前方柳如是正在和一个穿着深蓝色曳撒的太监交谈。
“高大珰?”
吴三桂和曹变蛟都很纳闷:陛下身边的高时明这会儿来做什么?
高时明过来,多半是有旨意,所以他们也不好上前打断,只能是等二人把话说完。
“既然如此,那我去准备一下。”
柳如是朝高时明躬身行礼道:“有劳大珰了。”
高时明笑道:“哪里哪里,姑娘快些准备吧,皇爷还等着呢。”
柳如是浅浅一笑,再次行礼离开,高时明也继续往营地内部走去。
吴三桂与曹变蛟互相看了一眼,赶紧上前叫住高时明:“高大珰,留步!”
高时明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旋即换上笑脸:“哟,这不是武定公与绍武伯二位吗?咱家还以为谁呢。”
吴三桂着急道:“高大珰,你怎么过来了?”
高时明感到莫名其妙,摊开手:“我过来自然是因为皇爷有旨意啊,不然还能怎么的?”
曹变蛟道:“高大珰,我们当然知道是陛下旨意,但刚刚……你怎么回事?”
高时明更加费解,反应过来后,说道:“哦,你们说钱主事家中的柳姑娘吗?”
“哎哟,她可有福了。”
吴三桂纳闷:“什么意思?”
高时明笑道:“方才陛下有旨,要几个女官亲自去跟前伺候,她也被点中了。”
吴三桂与曹变蛟脸色骤然一变。
陛下这是要干嘛?
曹变蛟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吴三桂说道:“陛下莫非……是要把柳姑娘纳入后宫?”
吴三桂身子一震。
……
当然,朱陛下找柳如是当然不是压抑了想扩大后宫。
但叫柳如是过去的理由也是相当离谱的。
且说,朱陛下的创造性和脑洞真是无穷无尽。
在视察灾区时,朱由检发现这边的粮食够吃,蜂窝煤也足,小规模的火室种菜实验也搞起来了,灾民们在这个寒冬确实不怕挨饿受冻,他居然觉得还不够。
物质上满足了,那精神上怎么能少呢?
于是朱由检决定组个乐队,在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