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翎:“南城是桑家的主场,去到那边的确更好养病。
得空了我去看你。”
桑嫤失笑:
“姐姐说了,七哥现在可是如日中天,保不齐……”
说到敏感处,桑嫤起身坐到湛翎旁边:
“保不齐储君就是你了,到时候七哥怕是没时间去南城找我。”
桑嫤简直不敢想,湛翎若是未来的大盛皇帝,她在京城得有多横。
湛翎嘴角带着一抹笑,可这笑明显只是浮于表面。
湛翎:“小七希望我做这储君?”
他这么一问,桑嫤当即愣住,思忖过后,轻声开口:
“七哥想听真话吗?”
湛翎:“当然,你我之间,不必搞那些虚的。”
桑嫤冲他摇摇头:
“说实话,不太想,做了帝王,皇权的维护、国家的稳定,就是他一生追求的首要目标。
比如,当亲情、友情、爱情等与权力、利益冲突时,作为帝王,总会选择牺牲情感来巩固权力。
再如,在皇位继承的问题上,七哥最是明白,兄弟之间、父子之间就常因争夺皇位而相互……”
说到这,桑嫤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桑嫤:“还有,帝王为了巩固统治,需要通过手段排除异己,这其中就包括对功臣、宗室、世家大族的打压或杀害。
更有甚者,有的上位者往往将民众、臣子视作统治的工具,为追求所谓的皇权利益,不惜牺牲民生幸福。”
桑嫤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
“可是帝王也并非天生无情。
是皇权制度下,权力、利益与情感冲突导致的。
有些行为是“不得不”,但也造就了他“无情”的必然。
七哥现在有血有肉……”
桑嫤拍着胸脯:
“还有妹妹,谁知道你坐上那把椅子之后会不会变,我可不想你变成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那样的话我宁可你继续回到那冷宫一般的皇子所继续待着。”
湛翎失笑,看着桑嫤的眼睛里充满了明亮:
“妹妹这话犹如醍醐灌顶,确实,还是以前皇子所那般无人问津的生活适合我。
只是这样的生活还要再等等,放心,七哥可不想变成小七口中那“无情无义”的人。”
临走之时,湛翎不忘正事,把言初的纸条递过去。
湛翎:“某人托我带给你的。”
桑嫤接过纸条:
“四哥?”
湛翎笑笑,没说话,同桑嫤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桑嫤打开纸条一看,立马又合上了,抬头看了一圈四周,没人。
打开继续又看,嘴角扬得都压不下来。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
“好好吃饭,想你。”
……
当夜,桑府一大家子整齐的吃着晚饭,这是桑嫤被允许下床后的第一顿晚饭。
她坐在桑母和桑娆中间,母女俩一顿饭下来,把桑嫤照顾得就差帮她嚼了。
说说笑笑一顿饭结束后,桑嫤和桑娆手挽手去散步消食,其他人自有正事要忙。
桑嫤:“姐姐是不是还在生四哥他们的气呀?”
桑娆立马警惕的看着她:
“来当说客?”
想到桑娆现在对言初他们的态度。
她就知道,桑娆这边,还得靠她。
桑嫤:“哪有,只是想跟姐姐说这事也不全怪四哥他们。
是我怕家人担心,就让四哥不告诉你们的。
万一让你们知道我发病了,祖父年纪大了,受不了怎么办?
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欢祖父了。”
桑娆觉得还挺有道理。
桑娆:“但是万一这次发病你有个好歹,我们……我们又不在你身边……”
万一就是这一次,让他们阴阳间隔怎么办?
桑嫤:“没有万一!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刚刚还吃了一大碗米饭呢。”
桑娆没说话,也不知心中解气没有。
桑嫤趁热打铁,赶紧又开始说好话:
“四哥他们可是第一时间就请来了程院首,速度很快的,换作旁人还请不来呢。
多亏了程院首我才活下来,所以四哥他们就算无功也起码无过吧。
而且言伯父这次帮了大忙,咱们还得感谢人家才是。”
桑娆这下点点头:
“这倒是,要不是言伯父,陛下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收回成命,是得好好谢谢言伯父。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生四哥他们的气了,这两日不让他们见你,就当是一点点教训吧。”
一听这话,桑嫤松了一口气,桑娆能这么快妥协,差点没想到。
如此也算是事成。
桑嫤:“对了姐姐,你的喜服什么时候做好啊,我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