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
苦妹惊讶地看了父亲一眼。这是爹第一次明确地站在她这边。
夜里,苦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弟弟那些伤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想起自己是怎么省下口粮喂弟弟的,是怎么夜里哄他睡觉的,是怎么背着他干活的...
可是弟弟却叫她"坏姐姐",叫她"灾星"。
那种叫做恨的情绪又涌上心头。苦妹用力摇摇头,想把这种可怕的情绪赶走。周奶奶说过,恨别人会让自己变得丑陋。可她控制不住...
第二天,苦妹故意躲着弟弟。家宝来找她玩,她假装没看见;家宝叫她姐姐,她也不理会。
家宝似乎感觉到了姐姐的疏远,开始哭闹起来:"姐...玩..."
苦妹心软了,正要过去,却听见奶奶说:"家宝不哭,坏姐姐不跟你玩,奶奶带你玩。"
于是苦妹又硬起心肠,继续不理弟弟。
这样过了几天,家宝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来找姐姐玩了。他整天黏着奶奶,学着奶奶的样子,用鄙夷的眼神看苦妹。
苦妹的心更痛了。她失去了最亲爱的弟弟,而这一切都是奶奶造成的。她对奶奶的恨意与日俱增。
一天,苦妹在河边洗衣服时,遇到了小花。看着小花和弟弟亲密无间的样子,苦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怎么了?"小花关心地问。
苦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伤心:"我那么疼他,他却这样对我..."
小花叹口气:"家宝还小,不懂事。等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可是奶奶为什么要教他这些?"苦妹哽咽着,"为什么这么恨我?"
小花摇摇头:"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我奶奶也偏心我哥,说女孩都是赔钱货。"
两个女孩坐在河边,诉说着各自的委屈。苦妹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受到这样的待遇,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回家路上,苦妹决定再给弟弟一次机会。她采了一把野花,想送给弟弟,缓和关系。
但当她拿着花回到家时,却看见奶奶正抱着家宝,指着她说:"看,灾星回来了。家宝以后要离她远点,免得被克到。"
家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苦妹的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厌恶。
苦妹手中的野花掉在了地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知道,在奶奶的教唆下,弟弟永远不会再亲近她了。
那天晚上,苦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弟弟长大了,仍然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骂她"灾星"。奶奶在一旁得意地笑,而爹娘只是无奈地叹气...
苦妹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那种叫做恨的情绪更加浓烈了。她恨奶奶毁了她和弟弟的感情,恨这个家对她的不公。
第二天,苦妹开始故意和奶奶作对。奶奶让她往东,她偏往西;奶奶让她干活,她故意磨蹭;奶奶骂她,她也不再默默忍受,而是顶嘴回去。
"反了你了!"李赵氏气得直跺脚,"家宝你看,姐姐是不是很坏?"
家宝跟着说:"坏姐姐!"
苦妹的心在滴血,但表面上却装作不在乎:"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坏姐姐!"
秀娟看到女儿的变化,心疼又无奈。她知道苦妹是被伤透了心,才会变成这样。
一天,苦妹和奶奶的冲突升级了。李赵氏让苦妹去挑水,苦妹故意把水洒了一地。
"你个死丫头!故意的是不是?"李赵氏举起笤帚就要打。
苦妹不但不躲,反而昂着头:"打啊!反正我就是灾星,打死算了!"
李赵氏被孙女的反应惊住了,举着的笤帚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家宝突然跑过来,抱着奶奶的腿:"不打姐姐...不打..."
苦妹愣住了。这是几天来弟弟第一次为她说话。
李赵氏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笤帚:"家宝乖,奶奶不打。"
家宝转向苦妹,伸出小手:"姐...抱..."
苦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弟弟:"家宝...姐姐错了...姐姐不该不理你..."
家宝似懂非懂地拍拍姐姐的背:"姐...好..."
那一刻,苦妹心中的恨意突然消散了许多。她意识到,弟弟毕竟还是个孩子,是被奶奶教唆的。真正该恨的是奶奶,不是弟弟。
从那天起,苦妹不再和奶奶正面冲突,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反抗——更加疼爱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