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保守直到永久,
别人如何明白透?”
陆明听不懂粤语,好在直播上放字幕区有实时滚动的歌词。
他一字一句听了下去。
原来付泽创作的这首歌,写的并不是兄弟义气。
他在写遗憾,在写走散。
在写曾经的最佳损友,到后来却变成了陌生的路人。
“生死之交当天不知罕有,
到你变节了,至觉未够。”
人生各有岔路口,年少不知珍惜,当两人渐行渐远才后悔当初未曾好好维系这段感情。
友情,往往都是无声散场的。
司机听着车内的好听的旋律,虽然听不懂大部分歌词是什么,但总能听懂朋友两个字。
他刚想要开口夸下老板。
一抬眼从后视镜看到陆明有些惆怅的表情,刚张开的嘴又缓缓地合上。
陆总,在想什么?
陆明在想什么?
他在想,好险他和江依依就走散了,好险他和付泽也走散了。
若是当初付泽没有察觉不对忽然回凉城,今天他会在哪里?
应该跟着包工头去了另一个工地,继续赚钱来还母亲的医药费。
哦不,母亲若是没有得到及时救助,现在到底是何样还未可知,甚至是不是还活着...
陆明都不敢深想。
好在当他走到那个岔路口上时,泽儿一把手将他拉上了另一条路。
不但改写了母亲的结局,还改变了他的人生。
“你有生死之交吗?”
忽然听到他问话的司机笑了下,“那应该是我老婆,她愿意为我生孩子。”
陆明听到司机的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下。
仅这一个回答,他就知道这个司机也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陆总和老板应该也是生死之交?”司机揣摩着他的心思,奉承了这样一句。
并如愿得到了陆明肯定的回答。
“对。”
但也不对。
陆明在心里反驳了一下,他们的生死之交,是他不需要付泽为他再做任何的事,他都愿意为付泽去死。
节目中付泽的歌已经唱到尾声。
“不知你是我敌友,已没法望透;
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陆明会因为这首歌而觉得感动,但并不会认为这首歌写的是他们两个。
他和付泽永远都不会成为最亲的陌生人。
他们是至交,是知己,是兄弟,也是君臣。
——港城某酒店。
周琦兰参加的那档《恋爱方程式》,录制到一半,她就嫌无趣退出了节目。
这段时间刚好空出来,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借机带着母亲戴慧珍故地重游,顺便将港城房产上的一些事务处理一下。
没曾想,刚来港城第二天,母亲便偶遇到了当年的至交好友。
“您现在因为她过得不好在这里长吁短叹,当初爸出事她可是第一个与我们撇清关系的!”
戴慧珍对于过去这些往事,当然也未曾忘记。
只是如今看到对方明明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像个六十余岁的老人,心里总是有些不忍。
“也许当年的事,她也有难处。”
周琦兰才没这么心软,“少跟我说这些,我只看现实。”
戴慧珍:“现实是她过得也不算好嘛~”
周琦兰冷笑一声,“现实是您若不是因为那档节目翻红,您也在家里啃早些年攒下来的老本呢!”
被女儿拆穿的戴慧珍撇了下嘴,心里还是时不时闪过老友的身影。
见她总在那边叹气,周琦兰听得也心烦。
她看了眼时间,忽然哎呀一声,“今天是周五了。”
经过她的提醒戴慧珍也想起来,“小付的节目已经开播了!这个电视怎么开的?”
正在敷面膜的周琦兰擦了擦手,过来将电视台调至对应的频道。
当听到主持人说,本期主题为‘朋友’时。
周琦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有种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的感觉!
等到杜泉开始上台表演自己的原创歌曲,更是没忍住吐槽道,“吵吵闹闹,听得人躁得慌。”
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好朋友。
她从小就知道,人和人之间的任何关系都是利益至上。
戴慧珍比女儿稍微专业一些,“他这个创作还是蛮好的,在这种舞台演唱情感热烈的歌会有加分。”
周琦兰才不管那些。
“难听。”
直到付泽上场,她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一些。
至今周琦兰都有些遗憾,如此高质量的弟弟,当初第一次见面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对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