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长期的操练让他们形成了肌肉记忆。
期间虽然因为天色灰暗,兵卒的动作有点迟钝,但在什长的指挥下,队伍迅速散开。
半盏茶后,队形成。
阎朝抬手擦去护目镜上的土渍,眯起眼,检查着每一个环节,又是一连串的指令。
“辎重部队,把马车围成圆阵,车轮朝外,作为第一道风墙!快!”
“弓弩手,把马匹牵到圆阵中央,给马蒙上眼罩,别让它们惊了!”
“其他所有人,背风而立,用湿布捂住口鼻,把头埋进臂弯里!没有命令不准抬头!”
他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检查几名新兵的防护。
百户和什长们,也纷纷检查自己负责的队伍。
这时,天地之间已然失去了清晰的界限。
众人头顶的太阳被厚重的尘雾遮蔽,只剩下一个暗红色轮廓,像一只充血的眼球,冷漠地注视着地上这些蝼蚁。
“把头包严实!全体手挽手蹲下!记住,这风就和刀一样,不想死就把自己缩成个球!”
随着最后一声号角,这支片刻前还行军的队伍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土石堡垒。
士兵们紧紧靠在一起,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
而在他们中央,那面绣着“唐”字的战旗,被狂风拉扯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但执旗手死死抓着旗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旁边的同袍见状,伸出一只手,帮他按住旗杆。
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很快,旗杆上被握了十几只大大小小不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