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场下像是炸开了锅。
“二殿下这是要当场逼宫?”
“蓝瑾殿下还没回来,这算什么事?”
“可这么多大臣都站过去了...”
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些臣子已经面露惶恐,左右张望着不知该站哪边。
闻言,李勃顿时警惕了起来,暗道,“果然这老二今天是有备而来,从发难到逼宫步步为营...倒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他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场上局势,同时悄然将手负在身后,御兽空间的光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蓝图不顾满场的哗然,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司仪,声音平缓第说道,
“司仪大人,今日诸位臣工齐聚,恰是表态的良机。烦请您做个见证,支持本王继位的,站到这边来。”
“这..”
司仪话堵在喉咙,丝毫不知如何回答。
此时却有人开始动了。
财务副官第一个站起身,走到蓝图所在位置前。
紧接着是边军将领、地方勋爵、兵部与刑部的几位要员,一个接一个,干脆利落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片刻之间,朝中近大半的重臣已齐刷刷地站到了蓝图那一侧。
“荒唐!”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官员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蓝图厉声道,
“蓝瑾殿下此刻不在场,册立新君何等大事,岂能如此仓促?二殿下这是趁人之危!”
“三殿下不在,这表态不作数!”另一个文官也站起来附和。
而就在这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温斯整了整官袍,挺着圆鼓鼓的肚皮,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蓝图的对面。
他没有看蓝图,而是转过身,朝那些还在犹豫的大臣们招了招手。
几名文官,还有七八名身穿甲胄的武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迟疑地走到了温斯身边。
“抱歉二殿下!”温斯朝着蓝图一拱手,“今日之提议实在儿戏,恕老臣不敢苟同!”
“哦?”
蓝图的目光落在温斯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温斯大人,你当真要与民心作对?”
“民心?哼!”
温斯转过头来,那张圆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二殿下,真正的民心不在这里。您要是真想见识见识什么叫民心所向——不妨去月霜的大街上问问,问问那些种地的、打铁的、做买卖的。若让他们在蓝礼国王的三位王子公主中选一位继位,相信答案,不言而喻。”
“你!”
蓝图的面色骤然阴沉了几分。
温斯的确戳到了他最不愿面对的那根软肋。
在蓝染、蓝图与蓝瑾之间,论民间声望,蓝瑾确实远超他们兄弟二人,也正是因为这份民心所向,蓝染才会远赴北冰海联姻凛曜寒宫,试图拉拢外部势力来弥补差距。
温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蓝礼国王虽然走得仓促,未曾留下白纸黑字的遗诏,但老臣伴君半生,自问比在座的各位都了解先王。先王在位时便一心栽培三殿下,视其为唯一继承人,这件事,宫里的老臣无人不知。今日三殿下不在,二殿下便要仓促继位,纵然成了,也逃不过趁人之危的嫌疑。更何况....”
他抬起头,直视蓝图,“二殿下觉得,这满朝将士,能服吗?”
“服?”
蓝图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本王倒是想问问,还有谁,不服?”
话音落下,温斯身后那两名一直沉默的武将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温斯身前。
那是两个身形高大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同样的虎背熊腰,同样的古铜色面庞,同样剃得锃亮的光头以及山羊胡!
两人往那一站,周身便散发出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塔力。”
“塔山。”
蓝图眯起眼睛,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二人的名字。
这对双胞胎是月霜守城军的正副统领,正儿八经的四阶御兽师,从北境剿匪时就跟着蓝瑾出生入死,是蓝瑾麾下最铁杆的嫡系。
“你们当真要与本殿下作对?”
刀疤脸的塔力嘿嘿一笑,抱怀而立,声如洪钟,
“抱歉了二殿下。今日三殿下不在,您想趁机上位,我兄弟二人,不太答应。”
塔山捋着山羊胡,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不太答应都是客气的。大哥,咱们直说了吧,就是不答应!”
“我欣赏你们的勇气。”
蓝图面色一沉,接着然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刻,广场侧门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宾客们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霜军服的四阶御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