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岳也率领着残余的隋军将士赶来助战,他手持狼牙棒,如同战神般在乱军中冲杀。
狼牙棒所过之处,反贼纷纷倒地,暂时为杨林开辟出一片安全区域,将他从反贼的包围圈中救了出来。
“哈哈哈!杀!给我杀!今日便将这登州城给屠了!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见杨林虽然被救走,却已是强弩之末,登州城也已被攻破,王薄更加兴奋。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对着麾下的士卒疯狂下达命令。
鏖战了这么久,反贼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心中也憋着一股怨气。
王薄很清楚,唯有屠城,让士卒们肆意掠夺财富、发泄怒火。
才能重新点燃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继续为自己卖命。
“不可啊!王首领,万万不可屠城!”
铁冠道人见到王薄下达屠城令,脸色骤变,当即便快步上前,站在王薄面前劝阻道。
“我们是顺应天意的义军,是来推翻暴政、解救百姓的,不是烧杀抢掠的反贼!
若是真把登州屠了,消息传出去,天下人都会唾弃我们,到时候谁还会投奔我们?
此事万万不可啊!”
他深知屠城的后果。
一旦大开杀戒,他们“义军”的名号便会彻底沦为笑话,只会激起更多百姓的反抗,得不偿失。
“屠!必须屠!”
左雄带着一队高句丽残部杀了过来,他听到铁冠道人的劝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反驳道。
“苏信那厮当年在高句丽,杀了我们多少人,屠了我们多少城池!
今日我便要在登州,将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还回去!所有隋人,都该死!”
话音刚落,他便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一名手无寸铁的登州百姓砍去。
鲜血瞬间溅了他一身,他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完了,彻底的完了啊!”
铁冠道人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是不敢置信。
义军啊,他们是义军。
结果却做出来屠城的举动,虽说能止一时之渴。
可往后,又如何自称?
这些个番邦人本就不是汉人,恨不得汉人死。
可他们自己,却是实打实的汉人,不能想残杀啊。
“说得好!既然要杀,那就杀个痛快!”
鳌鱼太子也提着金瓜锤赶来,他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
手中的金瓜锤随手一挥,便将一名试图反抗的登州将领砸得脑浆迸裂,尸体轰然倒地。
他看着城内惊慌逃窜的百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一时间,登州城内火光冲天,熊熊烈火吞噬着房屋,浓烟滚滚,遮蔽了夜空。
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但令人震撼的是,城内的百姓和残余的隋军士卒,没有一人开口求饶。
他们都知道,杨林平日里待百姓不薄,将登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而这些所谓的“义军”,不过是披着正义外衣的豺狼。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自己的家乡登州,绝对不会向这些残暴的反贼求一句饶命!
有的百姓拿起家中的菜刀、锄头,朝着反贼冲去,即便明知是以卵击石。
有的隋军士卒即便身负重伤,也依旧死死握着兵器,与反贼缠斗到最后一刻。
就连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也没有选择躲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着。
他们或许无法杀死反贼,却用生命捍卫着登州的尊严。
杨林被杨赛花和殷岳搀扶着,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他恨自己无能,没能守住登州,没能保护好城内的百姓和义子。
更恨反贼的残暴,将一座繁华的城池变成了人间炼狱。
“杀!不必管我!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尽这些反贼!”
杨林猛地吐出嘴里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铠甲,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烈火。
登州百姓尚且能拿起锄头菜刀与反贼拼死,他身为大隋靠山王。
又岂能苟且偷生,眼睁睁看着城池被屠、百姓受难?
话音未落,他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杨赛花,踉跄着捡起地上的水火囚龙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最近的一名反贼冲去。
囚龙棒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那反贼的头颅上。
只听 “咔嚓” 一声,反贼当场毙命,可杨林也因用力过猛,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剩余的反贼将领见杨林这般,有些犹豫着不敢上前。
毕竟那句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尽管杨林已经老了,如今又受了重伤,实力也不容小觑。
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易上去送死。
“我来斩杀大隋靠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