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琮玉和侍男一起把他扶到了桌边坐下。嫩葡萄似的大眼睛闪着心虚。
“我是想救你们的,对不起呀。”
少女弯着腰,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看男子的脸。
男人耳尖漫着一片绯色,也不好再低着头。
“多谢女郎出手相救,只是侍蒲柳之姿,唯恐挂碍女郎名声。”
男人讲话也带着他独有的书墨气,文绉绉的。
琮玉挠了挠小脑瓜,这文化人说啥呢?她的名声还用挂碍吗?
系统说她的名字讲出去可以止小儿夜啼,已经恐怖到了一种境界了。
这个小可怜想挂碍她,还得再练练吧?
她直起小身子在书铺里看了一圈,来了以后净干坏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了。
“你别这么说,你长得很好看啊。”
某位娇宝宝的文化程度不高,完全没领会到男人想表达的意思,也没有听懂暗示。
只满心觉得他妄自菲薄了,什么蒲柳之姿,他明明长得很好看啊?
男人抿唇,脸色微白,攥在指尖的面纱绕的很紧。
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琮玉看他难过的快哭了,想倒杯茶。
甜白釉的小茶壶上描着猫咪的纹样,憨态可掬。
琮玉摸了摸瓷杯,触手生温,刚好是能喝的温度。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田螺姑娘又来了吗?茶水一点也不凉。
男人接过茶杯,不动声色的扫过室内的摆饰家具,眸子闪了闪,却未露出半点端倪。
热心市民递过去以后,就拉住小可怜的手拍了拍。
少女已然越过了安全距离,像个没断奶的幼猫,快把自己蹭到了蓝仁怀里。
“你知道吗,男孩子家坚强一点,你别听别人说什么,我觉得你很好啊,那些想调戏你的人可不就得先贬低你才好得手吗?”
男人看着那只连指节都晕着粉的手,指尖颤得端不住杯子。
“是……是,我知道了。”
他不见得真的被那些浑话伤到,只是一味的有些自己的顾虑。
“只是,只是我名声实在不好。若是饶了女郎清听总是不太好的。”
琮玉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捧住他的脸抬起来。
少女蹙着眉尖,饱满的纯肉覆着一层光泽,像是在缠着一个初次见面的蓝仁索吻。
超乎想象的美貌陡然落入眼底。
男人像被那视线烫到了,怎么也不敢抬眼。视线虚虚的凝着少女雪白的下巴尖。
琮玉可爱的眼神从他的脸转到心口,再从心口转到薬,再转到蜜实的t。
真像个小登徒子,毛毛的眼神四处乱跑,觊觎公子的好身段。
“你生过孩子吗?”
男人的表情瞬间空白,猛然抬起头,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啊?”
朱宇红楼,明岚捧着大宫男递来的经书,发出一声疑问。
“父后让我抄经?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抄什么经?”
少年丢下经书转来转去,红衣蹁跹的衣摆荡开。
他拍了拍桌子,满心的不耐。
“父后起了吗?”
大侍男安抚住小主子,微微一礼后往寝殿里走,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小主子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依旧是深秋的节气,宫殿里温暖如春,侍男走过一路繁花,步履无声,寝殿里静的能听见一束花开。
金砖打磨的如同镜面一般,他跪下行了一礼。
“禀告君后,九殿下还在偏殿等候。”
回禀过后,侍男微微抬头,却不敢直视贵人,周遭的响动再次归于平静,漆黑的发梢划过阳光割出一道弧线。
侍男的视线里只有贵主子的发梢。
空气里最细微的尘埃跳动,浮着一层金光。
男人坐在镜台前,看不出年岁,与明岚相比却像是兄弟。
玉质的梳子放在雕花木梨上,“咔哒——”一声响,却像是砸在谁的心头。
——
卿卿书铺里的男人脸色红的滴血。
侍男在男子身后快晕倒了,天啊,这天仙似的女郎怎么这般调戏他家公子?比刚刚那些登徒子都要过分……
而且手段可比那些混混高明多了,不仅直接上手还问出这样羞人的话。
他该怎么办?
该勇敢站出来守护公子名节吗?
周身氤氲着书墨香气的公子赧然,声若蚊呐。
“未,未曾……”
琮玉特别好奇,毛乎乎的眼神把他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发出一声清澈的质疑。
“真的?”
那怎么一股子刚生完宝宝的感觉啊?
特别人夫。
系统也惊了,它开始怀疑是不是小黄书带坏了它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