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香气在大殿之中盘旋。这象征权力的气味收束在方寸之间。
琮玉潋滟的猫猫瞳里一片疑惑,懵懵的。
怎么出了一趟门就凭空多了个爹?
而且还是先前被她蛐蛐过的君后?
琮玉怯生生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步子迈的又轻又缓,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腰后抵住了香案。
“我……我愿意。”
君后后退几步,到正殿前的雕花案桌前落座。
宴席上的菜色经过了各道工序,各种试毒,在摆上案桌之前就已经凉透。再高超的厨艺,也难以保住风味。
这张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的吃食,比之席上凉透的菜色分量更小,更精致。
难得的是每一道都飘着袅袅的热气,一看就不俗,刚出炉似的鲜嫩可口。
男人背对着那只受到惊吓的小雀,薄唇轻启。
“你我今日便成了xx,来日我会向圣上禀告,发布恩诏予你封赏。”
“使天下周知你是我的孩子,一应用度届按皇女例。往后你便与岚儿以兄妹相称。”
琮玉躲在香案之下,漂亮的小脸大半张都藏在了赤金香炉之后。
若是男人还站在这里,就会从俯视的角度之下发现,这个新鲜出炉的小皇女,显得如何温顺,如何娇痴。
如何令人凭空生出怜爱与掌控欲。
连她那一份清软的嗓音,也让想象略显苍白。
细声细气的,仿佛他人呼吸重一点就打破了她这份勇气。
“好,我知道了,谢谢。”
琮玉想挠挠头。
这下可倒好了,把父子俩全骂一遍之后,一个成了她的义父,一个成了义兄。
说出去谁还信天道好轮回呀?
她为难的想唱一段“谁承想谁承想”。
系统比吃了半斤花椒还麻。
君后到底什么用意啊?
宿主不记得,它还不记得吗?
宿主玷污了君后的儿子,反而还得了封赏?这是做什么?鼓励泥腿子作奸犯科,染指皇室血脉?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难道剧情又错了?
系统当即打开了剧本开始抠细节。
身后半晌都无动静,君后再次询问。
“怎么还不过来?”
琮玉抱着金鹤香炉的腿,紧紧贴着,腮肉都被挤扁了一点。
像被谁推出了一个软嫩的弧度,将要承接什么似的。
“我,我马上就来了。”
娇宝宝句句有回应,就是不动弹,小小一只藏的严严实实。
可恨仙鹤是个死物,若非如此,非要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带她逃走不可。
一连几个回合下来,餐食缥缈的热气越来越淡,几近于无。
君后回身把她抱出来放在绣墩上。
动作无半分逾矩,一触即分。
好像真的把她当个需要精心教养的孩子。
“席间饭菜多为冷食,多食无益。”
君后示意面前的孩子看向餐食。桌上的菜已晾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
“瞧瞧有没有合口味的,且将就用些。”
琮玉捏着筷子,在表爹的眼皮底下开始扒拉饭。
先前诸人耳提面命的告诫太成功,她在君后面前真的不敢嚣张。
他高坐明堂之下就已经足以令人敬畏,现在距离近了。
男人身上权力与珠玉堆出的气度更加高雅,贵气雍容,令人不敢造次。
仿佛直视都是一种亵渎。
琮玉难得老实,像个乖孩子似的好好吃饭,都不用谁捧着碗追着小嘴巴投喂。
只男人眼风扫过哪里,她就乖乖的去哪里夹菜。
一顿饭吃下来,她发现君后除了太有距离感,应该是个好人。
最后琮玉站在门口,特别有礼貌的道别。
少女尾音里天生带着软糯的语调,甜的像是在刻意撒娇。
仿佛一枝颤巍巍的花,生在庞然大物的身影下,需要仔细庇护。
“x后,谢谢你,我走啦?”
“你我终究不是亲生,不必如此称呼。”
琮玉嘴巴里嚼着山楂丸,小脑瓜点的像拨浪鼓,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刚骂过他来的,希望他没有听见吧。
男人站在廊下望着离去的背影,瞳眸微闪,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明灭不定。
大宫男从廊下赶来,恭敬地站在男人身后。
他低眉敛目,心下不安。
女男七岁不同席,虽然君后有意收江家的女郎为义女。
可……
她已长成,终究是外女,君后怎可屏退左右,与她单独相处啊……
“主子,圣上摆驾兰心殿,胡贵君从御花园赶回伴驾。”
宫男悄声汇报,心中暗暗祈祷。
即便圣上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