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拍的啪啪直响,就差按着他再扇几巴掌。
“你别摸我的脸,痒。”
明岚一下子泄了气,有点脸红。
谁……谁摸她的脸了呀!大庭广众的怎么就与他调琴?
他可是刚被罚过,今日不好夜里去找她……
两个皇女继续试图规劝。
“眼下胡贵君势大,你若是见着他,最好别起冲突。”
她们尚未查清君后收义玉的目的,只笃定君后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背后一定深意不浅。
总不能真是为了明岚,将人偷进宫中与他暗度陈仓吧?
那君后真是疯了。
她同文宣的心思一样,不确定君后对她到底什么想法,所以只能先劝小家伙先低调些。
明文宣不耐烦这种话。
“什么别起冲突啊?那个跋扈的若是打上门来,你还指望让妹妹忍让不成?”
“听我的,若是胡贵君找麻烦,不要怕,君后为了面子也不会弃你于不顾。”
明岚满头黑线。
拜托,他这个中宫嫡子还在这呢,怎么突然编排他的父后啊?
虽然他对他特别狠,可是也没有这么坏吧?怎么把他说的像个两面三刀的洪水猛兽?
琮玉一头雾水,她刚进宫一天,怎么好像进了虎狼窝一样?
“胡贵君是谁呀?”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神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凝重。
“一个不能惹的宠君。”
胡贵君,自入宫以来,圣上就独宠他一人。尔来近十年,后宫内除他以外,无有任何一个人承过雨露。
要不是他不能生,恐怕如今的太子之位就不需要谁去争抢了。
母皇一定会送到他的孩子手上。
琮玉盘着腿坐在地上,三个自小礼仪严苛的皇室女子身形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却竭力合着她的步调。
随她一起坐在地面,不叫她生出一点别扭。
走前,明文昭宽慰她道。
“过几日南山围场秋狝,母皇不去,着我全权负责,届时我会带你好好玩耍,暂且先在宫中玩几日吧。”
人人都以为还没长成的小女郎心性未定,性子也爱玩。
闷在宫中定然觉得无趣。
所以人人都想方设法的为她解闷。
大殿中回荡的最后一句话转眼就传遍了长信宫。
香火缭绕的佛堂里,男人华服曳地,指尖的珠串捻转,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他于蒲团之上睁眼,直视面前悲悯的佛龛。
“哦?”
大宫男恭敬回禀,不敢稍有遗漏。
“小主子并未作声。”
他跪在君后身后三步,眉心紧贴地面,虔诚卑微。
其实二殿下说的有理,对于那样年岁那样性格的小女郎来说,宫中的确不算个好去处。
红颜枯骨,锦衣腐朽。
四四方方的天儿,一眼望到头儿的日子。
外人看来天家富贵锦衣玉食,只有身处其中才知道,这每一秒的富贵,都是殚精竭虑险象环生。
哪里有宫外来的妙趣横生,让她如鱼得水,逍遥自在?
琮玉刚送走了两位姐姐,正要回去写书。就被君后带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据说是宫中最好玩的地方。
天家的繁荣无以言表。在这深秋的季节里,地面生温,各式的花束如同春雪覆枝般的锦簇。
琮玉牵着逐宁的手甩啊甩,娇的不像话。
嫩黄色的衣袖轻软,一股脑扎进了男人绣着云纹的袖口。
一阵微风拂过,一深一浅的两道衣袖便在风中交叠。
那道深色的锦衣雍容,散着沉香木的熏香余味,仿佛贪恋这片刻的亲近,将嫩黄色全部笼罩。
莫名的缱绻。
明岚跟在君后另一侧,揪着手里的帕子。
他又羞又气,眼珠子四处乱转。
突然,他瞥见了亭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胡贵君!
明岚立刻收回视线,立刻扫向前方两人牵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