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琮玉摇摇头,嘴巴x着那一抹葱青扯来扯去,一双灵动的眼睛比琉璃还透彻,净的像是一捧水。
任谁看了也不忍心责怪。
她的心里还没有阶级的观念,听不明白“下民”是在说谁。
逐宁静声,“入宫做宫人的大多出自贫苦人家,每日辛勤劳作任劳任怨,清贫困苦,只等年岁到了才可得自由。”
“受大者不可取小,若无必要,便不可取走他们赖以生存的可怜的资源。否则要他们余生靠什么过活?”
琮玉像个被先生训诫的倒霉小举子。
目光四处游移,像个还没长成的小猫咪,可爱的很。偏偏这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还敢趁着气口,偷眼去瞧他。
又可怜又大胆。只恨不得让人立刻把她抱在怀里揉搓几下,才能解了心簡的羊意。
她实在有点心虚,不自觉把衔着的葱白也放下了。
还擦干净了上面染上的甜香,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跟在主子身后的大宫男屏住呼吸,想一个滑跪扑在主子面前,他可以承认那包银子是他拿的,跟小主子没关系!
可惜他家主子在触及原则的问题上一向不留情面。
比如九殿下,自小长到现在,都不知道被管教过多少次了。
大宫男急得冒火,不知道该怎么劝主子轻拿轻放,小主子毕竟还小,好容易出来玩一趟,就别罚她了吧?
就在他将要出声规劝的时候,就见他家主子牵起小主子搅在一起的细嫩小手。
声调柔和。
“方才席间是想与我牵手吗?”
“不必害怕,我并非想训斥你,只是与你讲些话罢了。这些银钱会以长信宫的名义封三倍还回去,你亦不必忧心他们。”
“别怕。”
大宫男一噎,眼睛瞪的溜圆。
啊?
这就轻轻揭过了?
那九殿下挨过的手板算什么?
罚过的跪算什么?
禁过暗不见天日的足又算什么?
他正愣神,又见君后殿下抚平小主子头上翘起的一缕发丝。
“席间已经晾好了六合甜酿,口味柔和不涩口。是塞外一个小部族独有的风味,去尝尝吧。”
说完就带着小殿下回了席。
大宫男目瞪口呆,做错事还有甜甜的奖励?
显得九殿下吃过的苦头更像个笑话了……
他都忍不住有点怜爱了。
帷幕深深,君后仪态万方,端坐中央,左右一对儿女。
他并不直视谁,只是目光扫过,所及之处,都让所在的人心惊胆寒,仿佛被他看了个透彻。
所谓天家气度,不外如是。
并着身侧的少女,两人仿佛一对浑然天成的夫玉。
举重若轻,权御天下。
参宴的人无不被两人的气度折服,心绪万千。
琮玉衔着酒盏,支着精致的下巴尖,看着阶下跳舞的贵子。恍然想起宝宝说宴会有人献艺。
她突然又觉得他们卖力演出,若是没有人欣赏就太可惜了。
而且他们都是深宅大院里的闺秀,生性羞涩,今天在众人面前献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呀?
她刚想站起来,忽听耳边一道嗓音轻响。
“坐在这里看。不必下去。”
琮玉捧着晕乎乎的眼睛,再往台下一看,忽然有些明白皇权是什么了。
宴过三巡,琮玉甩开众人,一个人往外走。
走着走着,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细白指尖揪着那人的衣襟,凑近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那人是谁。
她小嘴一歪,藕节般的手臂嫩生生的,环住了来人的脖颈,笑得甜丝丝的。
依着两个人过大的体型差,就像是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塞进了蓝仁怀里。娇的不像话。
“青青,你想不想我?”
“我今天不欺负你,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