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睥睨,天潢贵胄的矜傲一览无余。他骄傲的很,父后的名讳,当然很少人知道了。
也不知道女郎怎么突然好奇起来了。
不过……
外间有宫男守夜,她们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明岚神神秘秘的顾涌起来,拉着少女说小话。
“他肯定有问题,而且他一定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因为他只比我大八岁!”
少年挤眉弄眼,仔细描述了他当年是如何聪慧,如何英武。甚至偷听到了长信宫的大密辛。
“说不准他只是为了巩固地位,从谁那抱来了我……”
“不过我不怨,还要多谢生父不养之恩,否则我也不会过这么好的日子,还遇见,遇见……”
整个后宫里,没有比长信宫更滋润的日子了,而且……他,他还遇见了女郎……
琮玉抱着头甩的像个凌乱的小面条。
“停停停,你先别忙着和你的原生家庭和解!”
“你知不知道逐宁是谁?”
?
明岚一懵,问道,“谁是逐宁?”
琮玉垮着个小猫批脸,“那逐安是谁?”
明岚,“父后啊!”
琮玉又问,“那逐宁呢?”
“谁是逐宁?”
“你父后是谁?”
“逐安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驴唇不对马嘴,讲了半天也讲不出个所以然。
琮玉酸的直揉眼睛,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完啦,鬼打墙啦!
明岚说他父后叫逐安,可是逐宁说他叫逐宁……
明岚也咂摸出了点不寻常的味道,小声嘀咕着。
“你别着急,听说蜀地藩王的世女每逢进京,手边都会带个小册子。上面记录了权贵之家的样貌秉性,以便他们认人。”
“不过皇宫内眷有无记录我不确定,若是有的话你的疑惑便可迎刃而解,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琮玉眼睛亮晶晶的,“你知道她在哪?”
明岚昂首挺胸,那当然了!他安排的他能不知道吗!
父后生病以后,他也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绿枝又麻了。
他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传奇人生,屡犯重罪而不死,现在又来挑战自我了。
他站在墙下,仔细提醒踩在肩上的殿下。
“殿下,您小心点别摔了!”
琮玉披着漆黑的披风,像个武功高强的刺客骑在墙头。
明岚爬上来,将备好的棉被丢到墙外,抱着妹妹一起跳了下去。
失重感传来,琮玉却一点也不怕,沉浸在紧张的冒险之中,漂亮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明岚看着看着也笑了起来,心里软的像是让小狸奴轻轻挠了一下。
若是生命停在这一刻,半点也不觉得遗憾。
他这样想着,拉着妹妹跑远了。
两人走后,绿枝牵着绳子,将棉被从墙外拉出来。
他愁眉苦脸的,这下完了,他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宜阳王是蜀地的藩王,历来骁勇善战,是历任皇帝的心腹大患。只不过到了这一代,宜阳王子嗣凋敝,只得了一个女儿。
疼得如珠似宝,年岁一到就为她请封世女,若不是宜阳王年迈,还真不放心让世女独自前来。
这位世女历来寡言,脾气秉性也不为众人所知,只有一副好相貌使众人周知。
这样的时辰,大殿里还灯火通明。
琮玉留下她的笨笨义兄在外面望风,自己一个人悄默默摸到了书桌下。
先前她在围场见过世女,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得不清楚。琮玉藏在桌下隔着很近的距离去看世女,感慨她一定生的很高,腿太长了。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琮玉屏住呼吸紧张的不得了,悄咪咪的伸出小爪爪往桌上摸,短短的一秒钟就缩了回来。
什么都没摸到,反而把她吓得心脏怦怦跳。
她拍拍心口,换了个角度再次伸出手。
嫩生生的小手按在深色的桌案上,猫猫祟祟的蹭来蹭去。软绵绵的手心并着指腹一起,亦被木料硌的扁扁的,出人意料的惹人怜。
这次摸了半天,摸出个芙蓉糕。
琮玉眼睛眯的窄窄的,举着糕点塞进嘴巴里。又伸着手往上摸。
这次摸了个蜂蜜小麻花。
她的小脑瓜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大半夜的,净放些好吃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