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臂弯,也许宴上的酒意醉人,也许逐宁还没有醒。
可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如就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幻境, 他亦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们的关系,是越礼还是神志不清。
只是又会成为她们之间,一场新的秘密。
馥郁的香气像是捏碎了一桶蜜糖,软的一塌糊涂。在寂静的夜空弥漫。
雪团子趴在榻上,被一只手臂扣住了。
。细细的。
。薬,一双手臂也细伶伶的,白皙又细嫩,一丝多余的毛发都没有,若说上面曾经长过都不可信。
娇怯的泪珠子挂在软嫩的腮肉上,冶艷的清纯在琥珀色的灯下微晃。
眼前碎的拢不起一个连续的画面。
纤长浓密的睫毛也被泪氵沾湿,黏成一簇簇的,好看的不成样子。
一盏盏灯火逐渐削薄,带馅的雪团子雇佣雇佣的想往外爬,却被温柔的抱了回去。
“夫后……”
细声细气的嗓音实在太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窗外漫天的大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不知道哪一枝积雪落下,徒留闷闷的枝丫轻折声。
更漏嘀嗒,时光在指缝间轻轻溜走。
天色蒙蒙亮,大宫男牙齿打颤,抖着手将一碗黑漆漆的药奉上案桌。
好端端的……他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喝避子汤,他也不想想明白……
正如他一向不知道为什么主子钟爱清晨沐浴,今日又为何带着小主子一起……
还把小主子捧在手心里洗,像洗个小手绢似的……
还有……
他亦不想知道主子整日里都在喝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宫男不想明白……实在不想明白……
只是哆哆嗦嗦窝窝囊囊的再次提醒。
“主子……这避子汤无益于男子身体,多饮……多饮……”
能避子的汤药能是什么好东西,多半都是寒凉霸道的药……
先前中毒的底子还没养回来,又喝上这虎狼之药了……到底还过不过了啊……
大宫男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道。
“多饮有碍子嗣……”
他深深低着头,恍惚之间好像已经看到主子从未承宠,却被请平安脉的太医诊出有孕,皇上发觉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怒不可遏一声令下。
他们长信宫的蚯蚓也要被挖出来对半劈……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从前只以为主子有时总是放纵,只随着心意行事,不顾忌其他。
没成想他真是啥事都敢干……
大宫男恍恍惚惚,魂不守舍的拉下了外殿的帘幕。不让一丝多余的光线投进内殿。
因为过一会他们主子就要回榻上休憩了。
小主子一直以为她是和主子一起醒的,实则不然。
这些时日以来,主子都是先起身处理事务,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再回到榻上扮作刚醒的样子,好叫小主子自在如意。
小主子醒来时撒娇粘着她的夫后不肯起身的时候,哪里会想到主子已经理了几个时辰的事了啊……
琮玉软趴趴的趴在观音婢的怀里,醒来时觉得很温暖,像掉进了暖融融的云朵里面。
可她却委委屈屈的蹙着眉尖,有点想哭。
少女像是一团刚揉好的糯米圆子,侧脸都被推出一点软肉。泛出一抹俏生生的弧度,娇的很。
逐宁脸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如同佛龛垂怜之下开出的净莲。
可他却很温柔。温声细语的哄道。
“再睡一会吧,还早。”
少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潋滟的眼睛里聚满了惺忪的水气。娇声娇气的控诉逐宁。
“讨厌,讨厌,这不是人事,是成婚才能做的事情,你是别人的夫郎……”
男人神情一窒,即便她瞧不见也认真的摇头,幅度很小,几不可查。
他轻轻吻过琮琮的额心,嗓音柔柔的,慢慢的。
无端的缱绻温存。一句絮语散在风里。
“我是你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