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一直以姓名称呼小君,在外人看来,真的有一种在庄重的夜晚,掀开人家的被窝坐进去的感觉。
莫名其妙又唐突。
但是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它匿名发了个帖子描述了一下这个行为,吃瓜群众一开始吐槽,后来它加上了“代号娇”的tag以后,大家纷纷许愿希望这样的好事降临在自己头上。
前倨后恭,令人思之发笑。
同样的行为,主角换成了宿主宝宝,再炸裂的事情都合理了起来。
它不能不警觉,这是一种溺爱,非常不利于孩子成长。
毛团子一脸严肃,决定宠完今天,明天一定有所作为。
勤政殿里。
内官眼瞧着君后步出殿外,沉重的殿门阖上,室内又沉入了阴沉冷寂的氛围。
她快步走到御座之前,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口中贺道。
“恭喜陛下兵不血刃,化归兵权。”
大姚的男将军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可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统揽了半数兵权,若是生了异心生出变故,恐社稷不稳。
她一向知道皇上的谋算,一直好奇皇上会如何处理这个隐患,没成想皇上如此英明神武,竟以此法巧解。
只是太子殿下钟灵毓秀,若是知道她满怀孺慕之情的母皇对她只是心存利用,还不知该如何心伤。
身着明黄袍服的女人向下瞥了一眼,不置可否。
只是愈发沉重的威势尽显,暗含的威压横扫。上位者的喜怒不形于色,却令空气都为之颤栗。
内官心神一凛,当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如今全然体会到了,是她造次,胆敢揣测圣意。会错意便算了,还宣之于口。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内官面如金纸,抖似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内官已经察觉不到自己疼痛的膝盖,上位才传来一句简短的御令。
“起来吧,别再如此不稳重。”
内官如蒙大赦卸了力道,脑海中响彻一句话。
圣上怕是对太子不只是心存利用。
或许,“利用”二字亦显偏颇……
——
东宫确立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裕国公府。
返乡祭祖的裕国公终于回了京都城。这会正被自家夫人拉着分析时局。
“你不知道,这会儿谢家比我们高出了一大截子呢!”
除夕夜宴那日,国公夫人也是亲历者。是亲眼瞧见小女婿对那男将军是什么态度。
他讳莫如深。
“小殿下若是和谢家幺子订了婚,虽然来日也是享不尽的荣华,还没有岳家长辈需要侍奉啊!”
想起自小女婿进宫以后便神思不属的好大儿,江刘氏急得团团转。
妻主是个大女子,根本不懂这是多大的含金量。
“你要知道这世上可不是只有男子需要侍奉母父!”
谁不想白得个大助力?还不用有长辈在?
好了好了,这下风水轮流转,他头先看不上的泥娃娃摇身一变,她们裕国公府马上要排不上号了!
他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讲给妻主听。
最后裕国公暗暗点头,大义凛然一挥手。
“我可以去死的!”
孩子的婚事重要,而且到时候她还能混个为国捐躯,留名史书。这对女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江刘氏,“……”
“呸呸呸,快闭嘴!”
最后她们数来数去,优点越数越少。两个人苦哈哈的互相鼓励。
“别管怎么说,我们活着也能帮衬两个孩子啊!”
有她们在其中走动,回头小殿下入仕途都能少吃几年的苦。
正在愁眉苦脸的档口。
宫中派了人过来。三两句带了东宫的旨意。
说是太子殿下许久未见自己未过门的太子君,宣她家衔雪入宫觐见。
裕国公妻夫两个一头雾水。
太子?
太子君?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宣旨的内侍笑容满面,逢迎道。
“裕国公府飞出了金凤凰,还望日后多多提携啊!”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逐渐惊恐。
不……不会吧……
真让她们攀上高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