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里衣迤逦,松垮的挂着。
领缘亦不知何等松散,在烛火之下蔓向深处隐晦的暗影中。每一道不合规仪的衣褶都暗示着慵懒的失序。
逐宁对琮玉撞破此事似乎并不吃惊,只是短短一瞬的讶异过后,便又沉入了幽邃海底。
他轻笑一声,嗓音微雅。
“在琮琮心里……我是个没有这种玉……”
“……望的人吗?”
啊?
少女挠了挠头,原本就凌乱的发丝挣脱钗子的束缚,一缕碎发散在腮边,支楞巴翘毛茸茸的。说不出的娇气美丽。
若是她多想一些。
想明白在她醒来以前明明感受到观音婢温柔的抚触,为何醒来以后又恍然如梦?
想明白逐宁为什么喜欢趴着睡?
想明白他为什么独独钟爱清晨沐浴?
那答案约莫都是逐宁在她睡醒之前做些羞羞的事情。
无人知晓他何时染上了这种令人羞耻的瘾。
但当它终于现于人前时,才让人警觉。
他一向克己复礼,私底下居然……居然有这种爱好?
琮玉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得厉害,像是被大雨打湿的蝶翼,重的撑不住翅尖的雨。
?虂。
她们两个昨天晚上明明……
少女抿着嘴巴,为难的想了一个礼貌的词,明明才抱抱过……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
突如其来的一瞬间,琮玉想起琮统的至理名言。
【越是理智冷静,臣服于玉念的时候,就越好看。】
【越威仪深重,呢喃软语的时候就越迷人。】
【越高不可攀,就越让人想把他全部击碎。捧得越高,才跌的越重。】
皇宫是逐宁的“圣地”,亦是“牢笼”。
他似乎能够短暂的从樊笼中挣脱,自规训中脱离。
所以才生出独特的癖好,特殊的瘾。
于是他从来不懂克制,看见年幼的孩子爱吃冰酥酪时,才未加阻拦允许她日日如此。
可他又不寻常,连此刻……如此行事时,都维持着端庄跪坐的仪态。
于庄重与放纵之中迸发出别样的矛盾感,而这种矛盾又为他赋予了一层被支配时的脆弱意味。
染着扔香的点滴x痕?一一一
顺着壁垒分明的肌理蜿蜒。
在灯下映出一片晶莹的碎光。
雪团子爬来爬去,连薬。
线塌陷的弧度都透着不自知的釉。
她哪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连眼神都透着嫩乎乎的懵懂,让人不自觉注意力收束,凝在少女指尖一丝柔软的轻触。
灯花“噼啪——”跳了一声,昏黄的烛影在这一瞬坍缩,唯余一片心动的余音。
雪团子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小脸上投下好大一片斜影,娇的不像话。
她像是巡视领地的小猫咪,见没有问题才像模像样的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把自己团进蓝仁怀里。
自力更生的把小食物塞进嘴巴,瞧着乖巧的不得了。
嫩乎乎的小嘴巴却一点也不留情,不过了似的,哼哼唧唧的要把往后的小食物一口吃完。
逐宁蹙着眉,仰起头阖上眼眸,深沉的玉?一一一气流转。
葱白指节穿过雪团子,带着一丝轻颤缓慢而轻柔的挲过。
些微的力道之中亦透着一丝摇摇欲坠的掌控感,可他的嗓音实在柔和,像是在教导一只还没学会慢食的猫咪幼崽。
“琮琮,好孩子,谋远虑,留余裕。”
“天道忌盈,人事惧满,懂节制,方能长久。”
男人喉结微滚,点漆一般的深沉的瞳孔拢着一层雾气,浓的晕不开。
虽然自己都没有这种懂节制的品质,可逐宁在教孩子这方面堪称尽心尽力。
他竭力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于一片动人心魄的甜香味之中,教导雪团子关于“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道理。
雪团子哪里肯听,晕着粉的细白指尖一刻不停的揪揪拧拧,啜的力道也未减分毫。
逐宁拍拍她的头,温声软语。
“琮琮,夫后教过你的都记住了吗?”
少女染着扔香的嘴巴终于肯纾尊降贵的挪开,呜哝着小声敷衍。
“知道啦……记住啦……”
细声细气的5。
。咽在寂静的大殿中渐渐飘摇。
外殿僵住的大宫男听得头皮发麻,他悄无声息的隐退身形,看似冷静,实则是没招了。
他一边浑浑噩噩的往外潜行,一边想。
做事留一线……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猎。
这种治国安邦的为政之道,居然出自这种场合。
也很难想象念着这种先贤言辞的君后,只是在扔孩子。
大宫男锈住的大脑反复试图思考,最后定格在,谁家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