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登上太子之位后,琮玉连东宫的椅子还没暖热乎。就被皇帝派到蜀地,带着一品镇国男将军做护卫。
美其名曰考察当地风土人情。实则打着什么主意,三岁稚童咸知。
只是蜀地藩王宜阳王的世女倒是接受良好。
仿佛削藩削的不是她家。
去蜀地的途中,她时常随侍太子殿下左右,一张雌雄莫辨的俊俏面容倒是与日舒展,更看不出一点女子气概。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俊俏小男子扮作了女郎模样,存着心思讨妻主欢欣。
琮玉越看越觉得疑惑,世女怎么像个恋爱脑的男子似的?
一门心思要掏空爹家家底,倒贴给冷酷无情的女郎。
殊不知……
雪团子眯起眼睛,圆溜溜的猫猫瞳亦眯的扁扁的,险恶极了。
殊不知她就是来蜀地考察,伺机削权的呀!
傻白甜的世女一点防备都没有,连她家在哪里驻兵都告诉她了!
少女直白的眼神不加掩饰,好像要穿透衣物径直落在肌肤之上。
毛乎乎的好像涩心大起,狼性大发。要对人做些什么。
世女神色僵硬,下意识脊背挺直,坐的板板正正。
在她口干舌燥,如坐针毡,汗流浃背的档口。琮玉软绵绵的嗓音又娇又糯,猝不及防的响起。
“你的馒头歪了。”
世女精神紧绷,指尖探入衣襟掏出馒头下意识咬了一口。
粗陋的面食进入干涩的口中,她险些没噎着。
世女神情一怔,下意识抬眼,正对上太子殿下圆圆的大眼睛。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熔了琉璃一般清澈,满满都是了然。
世女突兀的想起一句唱腔。
他……
他本是男娇娥,又不是女儿郎……
——
蜀地之行用时良久,皇上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缕,精力愈发不济。
娇宝宝远走他乡,京中无人逗乐。
逐宁也被迫过上了修身养性的日子。
盖因那日琮玉的一颗眼泪重如千钧,几乎要把人心烫穿。连他也不能幸免。
大宫男将致仕的杏林圣手请了回来。每日为君后殿下切脉煎药。
时隔良久,太医初时一切脉险些吓了一个跟头。
那蛊毒凶险,彼时君后殿下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人救回来。
还是靠着他底子厚才能养回来。
没成想几月不见,又变回了这幅四面漏风的状态。
老太医暗叹一口气,再一切脉又吓了一跳。
上次切的还是处子之身,这短短几个月已经快要成了纵欲之相了?
皇上居然如此不懂怜香惜玉,连病人也不放过吗?
心中捏着皇家秘辛,太医直言不讳。
“贵人中毒后,身子未曾完全恢复。这寒凉的药性一冲,更显凶险。避子汤若是再喝下去,此生便不能再有子嗣了。”
老太医老态龙钟,又做了那么多年太医,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宫君若蒙了圣恩,没有上头恩准,是不许私自避子的。
否则可是杀头的大罪。
所以这私自避过的子嗣究竟是不是圣恩。便很难说清了。
只是她到底医者仁心,多嘴提醒了一句。
逐宁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平坦的腹部上,唇边牵起一抹微笑。
自这日开始,他进入了耐心修养的阶段,一切事宜谨遵医嘱,没有半分差池。
等雪团子回来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康健的状态。
只是这一走好几个月,真教他好等。
——
逐宁能够耐得住性子等下去,长信宫的另一个人可等不下去。
明岚一连装乖装了一个来月,一直等到去宫外参加宴会,他讲完洗脑手书,才逮到机会自京中出逃。
他的父后要坐镇中宫,江衔雪是东宫未来的脸面,太子践祚后他甚至还要代表皇宫的脸面。
两人都不可在人前失仪。
明岚就不一样了,他一个一辈子赘不出去的老皇男,他要什么脸面?
想跑就跑了,想倒贴就倒贴了。
少年跑的像一阵风,犹如他的名字。
是逐宁初入宫廷时为他取的。
明岚,明岚。
日月山风,江湖路远。
是对他最美好的祝愿。
明岚现在终于认同了父后曾说过的话。
谁家孩子幼时的梦想,会是去做九重宫阙里一只不会飞翔的名禽呢?
他也该沐浴在广阔天地下,为追随女郎的身影而去。
明岚跋山涉水跑到蜀地,终于在一个布满星辰的夜晚达成心中所想。
“我知道我不聪明,可是我身份高贵,也很干净,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