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旧情人……
秦时月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指尖轻动。
“咔哒——”
一声机械上膛的清脆碰撞声响在寂夜里,阴冷的空气似乎沉重了起来。
“最近世道不太平,凶杀案一个接着一个,这么晚了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外面?不怕遇到凶手吗?”
男人质问的嗓音很轻,按在枪套上的指尖却绷紧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心里满是怀疑。
如同锁定猎物的猎手,一旦察觉到端倪,就会立刻出击,将嫌疑人毙于枪下。
十字路口的黑衣男人不语,额心的朱砂印记逐渐削薄,最终归于沉寂。
他的眼睛仍旧没有一丝波动,空山潭影一般,似乎寓意着永恒的虚无与恒定。
令人倍感玄妙的“旧”意从男人骨子里浸润,仿佛带着旧时光的影子,散发着驱不散的檀木香。
“他不会讲话。”
少女踮起脚尖,快要趴到秦时月怀里。路边的玻璃电灯透过树叶的影子,发丝跳跃熔成碎金。漂亮的不像话。
琮玉看来看去,完全没有读懂现场的紧迫,小声的为秦时月讲解这个事实。
她的嗓音带着天然的甜潤,尾音托出长长的尾调,像是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樱桃汽水,不分场合的撒娇。
一触即发的紧迫之中陡然闯入了一只幼嫩的小猫咪,让人听了心里发软。
秦时月下意识扣住她的薬,将她往身边带了一点。
心底却是忍耐不住的冒火。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跟他走了?”
抛弃一个巡捕房的探长,跟一个哑巴走了?像话吗!
琮玉神色一怔,思绪飘远,似乎回到了昨天晚上。
少女仰着头,耳环在风中轻轻摇晃,细碎的宝石映着一簇火光,砸在细嫩白皙的颈间。泛起一片璀璨的弧光,美丽又脆弱。
秦时月伸手在少女面前晃了两下,“怎么突然呆兮兮的?”
琮玉瞬间回神,撅着嘴巴拍开他的手。
“你懂什么呀,这是陷入回忆的表情!”
记忆的闪回中途被打断,琮玉咪咪喵喵的,凶得很。
昨天晚上她一直晕乎乎的,见到这个人就好了,比吃了薄荷糖还要精神,还感觉自己力大无穷,能扛起锄头犁两亩地。
“虽然他不会讲话,但是他是个好人!”
娇宝宝一脸严肃,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敲了一下,认真极了。
秦时月像是看着香娇玉嫩的小女孩非要扑进黄毛怀里一样震撼,眼睁睁看着她哒哒哒的跑到了嫌疑犯身边。
少女像个生怕人家不嘬它几口的小汤圆一样,原地起跳,跳进了陌生蓝仁的怀里。
“……”
秦时月捂住心脏,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以一个黄花大闺男之身,体会到了老父亲的沉痛。
琮玉饱满的滣又涂着色彩濃艷的口红,像是浸满了露珠的桃瓣,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你怎么在这里呀?”
“你不要随便跑开,他是大官,手里有枪,叭叭几下就给你打死了!”
少女咪咪喵喵的提醒他,像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笨姑娘,嘴巴一张什么都往外说。
秦时月怄的直翻白眼,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小探员赶紧扶住他,很有眼色的宽慰上级。
“探长,他的表情坦荡舒展,不像嫌犯,应该只是琮玉小姐的相好儿。放心好了!”
秦时月,“……”
他猛然转过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小探员,颤抖着唇,似乎想说点什么。
抖了半天,又憋屈的把嘴闭上了。
琮玉行动力满满,纤细的指尖扒开黑衣男人的嘴巴。嫩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的往里看。
像个追着猫条的小猫咪,一点也不礼貌。
男人舌尖是一个闪着银光的八卦图。
玄妙幽静,如同活物一般在血肉上流转。
娇宝宝快要钻到人家嘴巴里了,换句话说,快要亲到了!
秦时月七窍生烟,快气晕了。
这是什么芝士啊!这对吗!
少女细伶伶的小腿晃啊晃,银色小高跟上系着一截丝带,飘飘扬扬的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肤色白的晃眼,脆弱的像是缠不住枝桠的菟丝藤,要谁护着才能好好存活。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旗袍的前片居然是从上面翻过来的。
也就是说少女的……和这个嫌疑人。
地缚部……
?一一一贴着……
……怎么回事啊!百乐门有没有教过舞女什么叫欲语还休!
秦时月破防了,怨气冲天,死盯着黑衣男人。
都怪这个男的,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但是长得帅有什么用,难道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