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突然掏出枪,指向漆黑一片的建筑深处。
黑暗包裹着隐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医院里翻倒的木质桌椅散落在走廊尽头,斑驳墙面上遍布着霉斑与锈蚀的粉末。
可诡异的是,地面上灰尘很少,好像有人特意拿笤箸清扫过,将积聚的尘渍带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拖痕。
茶杯里的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废弃医院的深处似乎响起脚步声。
秦时月打了几个手势,示意手下从另一面包抄。
随后他就抱着少女穿过回廊,来到了医院的另一头。
走廊尽头,一间病房大敞着门,地上的灰尘最少。
凝滞的空气中混着铁锈味的甜腥。隐含着令人不安的意味。
秦时月用枪管轻轻推开了门,却见窗边破碎的玻璃窗大开,昏暗月光下,一个鞋印正印在窗台上。
琮玉一惊。
他们进来的时候,藏身在这里的嫌疑人刚刚离开!
少女漂亮的大眼睛眨得圆溜溜的,趴在秦时月耳边小声嘀咕。
“犯人该不会是听见了我们的声音才跑的吧?”
秦时月绕过地上脏污的纸页,锐利的眸子一一扫过可疑之处。
窗台上的鞋印,窗外被压弯的枝条……
他伸出手,以袖口打磨光滑的袖扣作为工具,看扣子上映出的影子。
窗户两侧都没有东西。
不过……
秦时月单手捏住制服外套的一只袖子,向窗外一甩,优良的布料瞬间被注入了极大的力道,犹如一截钢索,呼啸着卷上了窗框上方。
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仿若惊雷一般炸响。
衣袖抽打的力道极大,仿佛一瞬间嵌入了血肉之躯。
“扑通——”一声,一个人影坠落。
琮玉赶紧去看,却见掉下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草人!
草人通体是用枯草枝子扎成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四肢砸在草丛里。
它的脸上虚虚贴着两颗草丝圈成的圆形眼睛,好像个活物一样散发着冲天的怨气。
模仿着人类的形态,一副随时会活过来的惊悚模样。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慌得赶紧藏进了秦时月怀里。
男人肩宽腰窄,眉骨拢着一片浅浅的阴影,恰好遮住眼底清淡的墨色,将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底色衬得一览无余。
他抬起手拍了拍少女薄玉一般的背,低声哄着。
“只是个草人而已,又活不过来,宝宝别怕。”
男人的嗓音疏朗干净,一开口就以独特的个人特色冲淡了一室惊悚。给少女满满的安心感觉。
怀里的少女太娇太小,秦时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疼她。
只是用寥寥一只指尖推起她精致的下巴尖,指腹抚着她氵漉漉的眼角,像揉一只小猫一样更轻,更缓的抚过。
他暗叹一口气,这个小娇气包,他的五感天生异于常人,进门的时候就没听见人声。
不然他哪敢带她进来?
没想到这么小心,还是吓到她了。
秦时月正苦恼着该怎么哄,但少女远比他想的要坚强。
琮玉像模像样的深吸一口气,细白小手拍着旗袍前襟,鼓着小脸,都没有掉眼泪!
“我可是很坚强的,我才不怕呢!”
娇宝宝的声音糯糯的,娇娇的,宛如一片薄胎瓷器,脆弱又甜蜜。
连口口声声说不怕都绵软,让人生怕她会碎掉。
秦时月摇了摇头,脑海里一瞬间想起了他们家很多珠宝藏品,想着要做个家贼,偷出来讨她欢欣。
琮玉从男人坚实有力的手臂上跳下来,缠着嫩莲瓣的旗袍在空气里荡开一抹粉色的弧光,好看的不像话。
她拉着秦时月打量这间房。
这间房大约是嫌犯行凶的所在,除了地上被污水泡成浅黄色的脏污纸页。
角落里还错落着许多东西。
价值不菲的鸽血红宝石,现在却落了灰尘与血迹,胡乱扔在桌上无人问津。
有项链,手镯,头冠,胸针……
无一例外,与琮玉失而复得的那只耳环同属于一个系列。
琮玉探着小脑瓜看得认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为医院滋滋冒着的寒气做出自己的贡献。
可恶,她也收到了耳环,居然无形中也成了凶手的目标之一!
该鼠!
这样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以后还让她怎么心安理得的收客人的礼物呀!
琮玉一脸沉痛,想起系统跟她说的。
【命运女神的馈赠,其实一早就标好了价码。】
她居然差点也死掉了!
娇宝宝很快哄好了自己,哒哒哒跟着秦时月继续探索。
隔间里有一个水池,旁边立着一根铁棍。
少女嫩葡萄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