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曲家才选择暂时瞒下命案。涉及到那位,他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往他身上攀扯啊!
他去看过,那个舞女除了一身衣服可以辨认,脸上血肉模糊,都没人样了……
真是命途多舛啊!
曲少爷一脸唏嘘。
“你和舞女认识吗?”
曲少爷一脸茫然,“不认识啊?”
小探员怒目圆睁,蹲下身揪起他的衣领子,“你还在撒谎!有人看见你和舞女拉扯!”
曲少爷依旧一脸空白,“我是和百乐门的小牡丹相好,昨天她也确实来了。可是死的不是她啊!昨天晚宴散场之后我还亲自送她们回去了!”
昨晚小牡丹言笑晏晏,和她几个小姐妹一起坐着黄包车走了。
曲少爷甩了甩头,夜色下几个舞女排成一排,小牡丹向他挥手的模样犹在眼前。
他下意识觉得哪里有点违和,又抓不住头绪。
“那个贵客,该不会姓秦吧?”
秦时月眉头紧蹙,轻声询问。
“你怎么知道?兄弟你也是个人物啊!”
曲少爷吃了一惊,现如今能跟那位搭上线的,非富即贵。人不可貌相,这个人这么年轻居然这么有来头?
“兄弟我看你也是个体面人,我不会报案的,你们问完赶紧走吧!”
小探员嘿嘿一笑,心想他要是报了案,他们出门换套衣服再回来吓他一跳。
审问还在继续。
秦时月确认了心里的猜想,脸色却没有半分明朗,更凝重了几分。
故事似乎很明了,前因后果相连。
琮玉悄悄凑到他耳边。清甜的声音收成气音,软绵绵的倾洒。
“你爸爸杀的吗?”
秦时月斩钉截铁的摇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就是他没可能。
要是他杀的,这案子不会落到他手里审,甚至,不会成为一个案子。
琮玉也觉得秦淮看起来很温柔,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
“那他肯定看见什么了,你去问他呀。”
秦时月揉了揉耳朵,抿唇有些失言。
……你看我敢不敢?
嘴巴甜甜的,净说点让人去死的话。
除此之外,曲少爷再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天色全部暗了下来,三个人叽叽喳喳的往外走。
秦时月最后回望一眼。含着怜悯的意味。他悠悠长叹一声。
可怜的曲家,还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殊不知自己马上就要享福了。
院外的下人们不知道他们少爷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还兢兢业业的做自己的事。
一个小丫头端着托盘推开了门,托盘上是一件西服。
鲜艳的红色在夜幕下浓烈的像一滩血,实在夺目。瞬间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
“这衣服怎么破了?”
院里没有点灯,影影绰绰的树影摇落,少女更漂亮了。她像个不知分寸的艷妖,只在夜间出没吸人精气,美得让人失神。
突如其来的问话响起,小丫头寒毛直竖,差点打翻托盘。
小探员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那件西服。
有古怪!
曲家少爷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个瘟神,刚刚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就看见这惊魂的一幕。
他不顾颤抖的双腿,迅速冲过来将衣服抢走。
“哎呀,你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少爷……”
小丫头神色怯弱,支支吾吾的认错。
“洗衣房那边说不好修,让我给您送来问问您还要不要……”
“多嘴!还不赶紧出去!”
小丫头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端着托盘赶紧跑了。
曲家少爷神情紧张,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衣物。他生怕几个煞神再问点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秦时月牵着少女棉花团子一样的小手,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走了走了,你接着忙吧。”
曲少爷想起房间里的美娇娘,一瞬间忘记了担忧,急不可耐。
像个狡猾的手打牛肉丸,弹起来就跑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曲少爷有所隐瞒。
小丫头泪水涟涟,在偏僻的围廊下穿梭。
呜呜的哭声在夜色中回荡,说不出的阴森。
琮玉刚折了一枝小柳条,正磨着秦时月再编一个小蚂蚱。
小探员走着走着看见了他的同事。
“探长,我去打探打探。”
说完,他将身一扭,消失在原地。
月洞门掩住了老槐树虬结的枝丫,荷塘里的水流泛着浓重的墨绿色。月色隐没,浸入看不透的黑暗里。
女人咿咿呀呀的哭泣声粘稠阴冷,断断续续,幽咽凄楚。
琮玉瑟瑟发抖,想起来了小姐妹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