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昀,周楚昀?”
琮玉支着榻,努力倾着小身子往他的方向折。薬细的小小一把,轻易就能被蓝仁折断似的,实在太过娇弱。
也不知道是想要惹人还是怎样。在这样一间散发着典雅古韵的房间里。她也像由嫩豆腐镂成的白玉京,带着巧夺天工的震撼感,脆弱与美丽都太惹眼。
“你死掉了吗?”
细声细气的气息又软又甜,轻轻吹在侧脸上几乎泛出一阵神经质的颤栗。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手悬在鼻尖都测不到呼吸。
琮玉学着这两天见过的医生,趴在他胸口听心跳。
少女小小一团,连膝窝都泛着粉,到处都娇气,手心撑在蓝仁心口……
好像是趁男人睡着,漂亮的小艷鬼过来吸阳气来了……
还是那种没什么经验的,
吃又吃不下跑又又跑不掉,
只能可怜兮兮的掉眼泪。
周楚昀的心跳很快,甚至在她听过一会儿以后变得越来越快,似乎小医生不是趴在他胸膛上,而是穿过骨骼,径直攥住了他的心脏。
听起来超级健康。
小医生像模像样的点点头,给自己一个肯定。刚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
他看人的时候总是没有什么情绪,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偏偏睫毛又很长,深黑的眼色全然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浓郁的色彩反差,显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冷感的色调,透着疏离又克制的气场。
……
琮玉一懵。
看来看去就是不敢看他,心虚的给他合上衣襟。
“我,我要去上班,你送我。”
周楚昀坐在榻边,垂着眸子系扣子。嗓音喑哑黯沉。
“走。”
气氛莫名其妙的冷凝,琮玉跟在他身后,像个没长成的幼猫,绕在男人裤脚边上,粘人的走快一点都忧心会踩到。
一直到车上,两个人谁都没讲话。
“你是不是不想送我呀?”
“没有。”
琮玉坐在后排,粉色的指尖像是由造物主仔细关照过的,由钢笔一轻轻戳出一个个小窝窝,再融上一点水色,就这样恰到好处,嫩的惊人。
她攀着前排的座椅,眉尖蹙着。
“有人说你讨厌我,你讨厌我吗?”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一顿,“不讨厌。”
周楚昀默了一瞬,嗓音如同茶水和烟草晕染一样的低沉,又像是皑皑白雪压住的青枝,清冽又沙哑。
“谁说的?”
琮玉为难的不得了,抿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呆兮兮的。
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男人的询问在小脑瓜里面绕了一圈,没来得及处理又原路回去了,她根本没有听到。
“什么?”
“谁跟你说的?”
告诉他跟背地里告状一样,一点也不讲义气,琮玉嘴巴抿的扁扁的,直接假装耳朵聋。
夕阳在天空中流散,晕开了一片烟紫色的霞光,华灯初上,卖报小童热闹的叫卖声逐渐清晰。
“你看起来和秦淮一点都不一样,为什么会来这里呀?”
秦淮一看就是个对新文化接受良好的人,可是周楚昀不一样,他一看就是长在玉砌雕阑的地方,不是朱甍碧瓦竹影横斜的大宅院都养不出这样的冷淡贵气。
他看起来也不缺钱,背井离乡的出来打工真的让人想不明白。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周楚昀指尖摸到珐琅彩的烟盒,下意识想抽出一支烟。顾忌着什么,终究没有动作。
“我是来出人头地的,不是来找朋友的。”君子和而不同,都是寻常。
琮玉蹙着眉尖,看起来更为难了。“出人头地?”
“对,我会跟着秦先生,恪守准则,忠诚恭敬,不会做出格的事。”
娇宝宝像个小复读机,等他讲一句就问一句。
“出格的事?什么出格的事呀?”
她好奇的不得了,从后座歪着头看他,连角度都像是刻意算好的,一双眼睛正好印在后视镜上,像一对玻璃珠子,澄净透亮。
每一个角度似乎都是刻意的引诱。
璀璨的牌楼越来越近,舞女们的笑声近在眼前。
男人薄唇紧抿,并没有回复自己的意有所指,车辆稳步停下,交谈戛然而止。
“到了。”
片刻后,琮玉站在百乐门大门前看着车辆开走,实在是一头雾水。
秦淮的坚果生意做这么大吗?还能出人头地?
出格的事情又是什么呀?扛着一麻袋大枣不付钱就逃跑吗?
她以后要是跟谁说自己是个好人,就说“我向你献上‘不偷走你的大枣’一样的忠诚”。
琮玉转身跑掉,脑瓜上冒出一排问号。
月月说他们这种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