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穿着富贵,想再尝试一下。于是再走近了一步。
“滚。”
没成想刚走出半步,甚至还没来得及落脚就听到这一句冷斥。
男人的语气冰冷,如同西伯利亚雪原涌来的寒风一般彻骨。舞女心里发怵,不敢相信这是这位贵公子讲出来的。
她当即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悬在空中的那一步落下,她无意间又靠近了一步。只听得那富贵公子再次开口。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
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如坠冰窟。舞女脸色惨白。
琮玉出门的时候,和一个花容失色的姐姐擦肩而过,她闷着头冲进楼里头也不回。
雀跃的小流莺被客人和舞女姐姐们围在中间,告别后蹦蹦跳跳走到车前,看到的正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象。
周楚昀依旧倚在车前,周身的气度似乎把他和热闹的彩衣灯光和莺莺燕燕都分割开了。是工笔难描的孤傲。
琮玉正想伸手拉车门。
他道,“脏。”
男人隔着手帕拉开车门,随手将手帕扔进副驾的废物篮中,琮玉爬进后座都还以为他说的是车门很脏。
结果他说,“离他们远一点,很脏。”
特别冷漠,特别高高在上。
这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似乎根植在灵魂中央,似乎任何人都是攀不上他裤脚的泥,他才那样傲慢。
琮玉眨眨眼睛,再次回到繁花景明的当下。
如果秦时月在她身边,一定会拍拍她的头打断施法,问她怎么又呆兮兮的。可是他不在,琮玉完整的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一幕让她印象深刻,她难以忘掉那一刻的惊讶感觉。
少女眼中弥漫着一片懵懂的稚气,她还不明白什么是阶层差距,也不知道什么是降维碾压。所以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周楚昀天生就生在天宫,站在权势与金钱的顶端。
他甚至没有刻意要去鄙薄什么,只是自然的流露,就足以让人升起一种绝望。
那是一种无法挣脱,无法抗衡,溺水一般的绝望,让人生出终极一生也无法匹敌的无力感。
就算她无法确切的描述出那一刻的震惊,也能明白周楚昀不喜欢她。
因为她和那些客人或者姐姐是同一种人。
而且林管家早就跟她说了,周楚昀讨厌她讨厌的挂脸。还说他在过去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对除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这样表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