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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昀跟随林副官的脚步,到达这位儒雅随和的医生面前。
“司令。”
上首没有应答,他的案头永远堆着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连绵不绝。
背后的玫瑰花窗过滤了驳杂的光线,赋予它深沉的重量。他的面容有一半隐在深邃的光影里。气氛开始沉降,书房里的静谧却压得住一切声响,就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林副官站在门边,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垂手肃立,一丁点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良久,上首传来一句问候。“楚昀,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周楚昀没有抬眼,静声回道,“还好。”
玫瑰花窗彩色的黯影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转圜。悄无声息铺到他的脚下。周楚昀瞳孔表层反射着斑斓的色块,这些色块带着侥幸的温度。
间隔了许久,上首又道。
“她年纪小,玩心重,不要和她计较。”
上位者的语术一向迂回,像是这样不加掩饰的袒护绝无仅有。
周楚昀默了一瞬,眼眸微闪,眼中流光溢彩的色块一同在眼中流转,“是,卑职不敢。”
上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去管管秦时月,他最近太跳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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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包被秦时月端到了琴台上。过大尺码的睡衣领口歪了一半,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
秦时月一手撑在她旁边,很专注的看着她。
另一只手按着琴键。跳跃的黑白琴键在修长的指尖下成为舒缓的乐曲。
琮玉探着小身子衔住一个。
粉銫扔?一一一尖。
“嘶……”
琴音错了一个键,突然变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秦时月吸了一口气,蓦然笑了。
“我是你妈妈吗?”
琮玉漂亮的眼睛一眨,密匝匝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扫在……
月月就比她大两岁,那岂不是两岁就当妈妈啦?那他找工作的时候可以在简历上写。年龄二十,拥有十八年奶妈经验。
少女笑眼弯弯,摇摇小脑瓜,月月不是她妈妈,她反而要成为月月的了。
秦时月连忙按住她,不让她扯着到处飞,嗓音唖的像是砂纸磨过。
“你还要不要听我讲故事了?”
琮玉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了一嘴,“要,他是医生,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