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和恶鬼的打斗进入白热化,凝结的黑雾浓的让人喘不过气。
云笈施施然站在一边。如他所说,他没有法力,自然也帮不上忙。
小探员看着乱局,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又有种蘑菇中毒的美感。
他咬咬牙,向着琮玉消失的黑暗中跑去。
该死,人民还在里面呢!
小探员骤然冲进化妆间,被突如其来的婚书吓了一跳,一哆嗦脱口而出。
“琮玉小姐,这个鬼想和你结婚啊!”
琮玉蹭在周楚昀怀里,也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进门之前,小牡丹恐怕就是鬼影伪装的。
她为难极了,水嫩的嘴巴抿的扁扁的,饱满的小唇珠都透着可怜。
“可是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呀?”
说罢她指了指婚书上的名字,而且死者不是叫孙玉莹吗?
“这又是谁呀?”
她扭歪扭歪想跳下去仔细看看,横在细腰上的手臂却将她揽的更紧。
周楚昀提醒道,“不要下去,很危险。”
琮玉觉得也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反派角色,根本打不过鬼。她驾驶自己的人形小汽车,娇声娇气的指使人。
“那里那里!”
虽然周楚昀讨厌她,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就是那种特别没礼貌,特别坏的人。
她不仅不以为耻,反而非常骄傲。
琮玉指着的方向正是一个亮晶晶的宝石。
——
又一道黑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砸在秦时月的铁钎上。
秦时月将铁器的钝面当刀用,狠狠一划,擦出一串火星。
像是从火堆里抽出一截燃烧到一半的梧桐花枝,枯萎的枝条染着零星的火焰。温度骤降之下,爆发出绚丽光彩。
下一刻。淬火的花苞一片片零落,化作尘泥坠地。
物哀之美,转瞬即逝。
空气中唯独余下染过余烬的轨迹,却让人知道,这样极致的力量曾经出现过。
黑暗中一道又一道焰火转瞬即逝,秦时月舞的虎虎生风。间或传来一两句骂声。
终于,“云笈搭把手啊!你干嘛来了你!”
往那一站比公园老大爷都悠闲!神经病!来凑热闹的吗?!
云笈阖着眼眸,闲雅放松,倒是有问必答。
“陪她玩……”
秦时月,“……”
秦时月,“???”
“你有病是不是!这是能玩的地方吗!我不知道你怎么理直气壮的讲出这句话的!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啊!”
“你的法力呢?你最近去哪里了?怎么浪的法力都没有了?”
这样下去不行,他的攻击没有办法对女鬼造成本质上的伤害,不管被他砍碎也好,削成丝也罢,黑气一聚,她又复原了。
可女鬼对她的攻击确是实打实的,他是肉体凡胎,再强也有个底线。
如果体力耗尽前找不到击杀鬼的办法,那就糟了。
女鬼脸上的碎肉产生裂纹,浓郁的死气流泄。她痴痴笑道,“他的法力没有了……都怪他阻拦,要不然我早就把小鬼带走了……”
秦时月狠狠劈出一击,削掉她半个头颅。
“……你他爸的连我这个活人都拿不下,还觊觎我的宝宝?你知道自己那把贱骨头有几两重吗?”
恶鬼周围的气势停滞一瞬,转而怨气更加沸腾,头颅转瞬复原。
涌动的黑气粘稠,几乎化为实体将人生吞活剥。
“真狂妄!”
秦时月目如寒星,抬起手背蹭掉嘴角的血迹。双手紧握铁钎,严阵以待。
即将到来的猛烈攻势里,一道甜丝丝的嗓音划破黑暗,冲入剑拔弩张的寂静中。
“乞术!”
这嗓音有多软,顷刻之间让人忘记这是错一步就会人头落地的战场。
带着令人炫目的魔力,泯灭所有的人意志,让人下意识就会跟着她的节奏走入她精心编织的乌托邦。品尝到隐秘的,梦寐以求的,被她需要的甜蜜。
翻滚的黑气一顿,女鬼转过头,一颗嵌着璀璨宝石的胸针如同白日流星,自后方射入头颅。
“噗——”
森白的头骨碎裂,粘稠的黑暗怨气迸溅,溅出一朵血花。
宝石未曾停留,在黯淡处散发着耀眼的火彩。极速飞行中,陡然被一只手攥住。
宝石是凝固的日月与星辰,辉光熠熠。
角度偏移,露出一张帅气的年轻面孔。
秦时月笑得灿烂。
“月月接着!”糯糯的嗓音晚了一步传来。
“是,是,接到啦!”
女鬼头颅间被穿破的血洞没有恢复,滋啦滋啦的细响不绝于耳。
琮玉松了一大口气,她果然没有听错,先前没礼貌的鬼姐姐把她的宝石胸针打翻在地。把扣子摔歪了,她当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