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在了沈明禾略显单薄的肩头。
沈明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气息惊动,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回头行礼,却被戚承晏顺势从身后拥住。
他双臂有力地将她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驱散了些许夜寒,声音低沉:
“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怀抱和气息,沈明禾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她侧了侧头,轻声答道:“一本岭南的游记,《岭南瘴疠录》……是柳清……柳娘子所著。”
戚承晏“嗯”了一声,却没有去管那本书,而是将她的身子稍稍转过来一些。
深邃的目光锁住她有些苍白的脸,直接问道:“今日旗开得胜,为何朕的皇后,却不见欢颜?”
沈明禾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烛光下,他深邃的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也让她无所遁形。
她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坦诚道:“陛下……臣妾只是觉得,这些时日,面对周漪的执念、柳清的隐忍、吴氏的恐惧……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我像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用皇后的身份和权柄算计着一切,看着她们在泥潭里挣扎、痛苦、相互撕咬搏命,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利用她们手中的刀,去扳倒周文正……”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终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臣妾觉得自己……变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