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她爸为了脸面,再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把她和王强的婚期定了下来,又对着来家里的老师们再三叮嘱,好歹没把她和王强的事传出去。
开始王强对她还算可以,虽不像以前伪装“江晏礼”时那样文艺体贴,但也知道买些小东西在校门口等她,说些好话。她想着木已成舟,除了认命,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可这一切,自从王强他妈和妹妹王玲从老家来到京都后,就全变了。
王强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院安置他母亲和妹妹,自那以后,周文心的噩梦就开始了。
王母以“未来婆婆”和“长辈”的身份,理直气壮地对她进行掌控,三天两头让王玲来学校找她,不是让她下班过去做饭,就是让她去打扫那个租来的院子,美其名曰“提前熟悉家务”、“学着伺候婆婆”。
周文心如果以备课为由推脱,王母下一刻就能找到学校来,当着其他老师的面,哭天抹泪地数落“城里媳妇瞧不起农村婆婆”,让她无地自容。
她身上原本的流言就已经够多了,为了不整天成为别人口中的闲谈,她不得不屈从。
而那个小姑子王玲,更是将她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但凡看上她什么东西,都是直接开口索要,或者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拿走。如果她敢阻止,王玲便会威胁她要把她婚前失贞的事传出去。
王强在他妈和妹妹的日夜灌输下,态度也彻底变了,觉得婚期已定,周家不会再管她,周文心已是瓮中之鳖,再无尊重可言。
虽然在外人面前还是会装装样子,但私下里已经是跟他妈和妹妹一样的态度了。
周文心感觉自己像一只陷入蛛网的飞蛾,被无形的丝线层层缠绕,越挣扎缚得越紧。
她活在王家人无处不在的监视和压榨下,精神几近崩溃,直到那次,王强又想对她用强,她抵死不从,最后竟然直接对她动了手,导致……流产……
江文悠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愤怒至极: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作践你!"
“周伯伯难道就不管你吗?还有周爷爷,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看着你受这样的委屈!”
周文心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爸?他心里要是还有一份我的位置,又怎么会看着我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爷爷……爷爷他年初回来后就直接受邀去参加一个保密项目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江文悠冷哼一声:
“他们就是趁着周爷爷不在,才敢这么算计你!”
“难道他们就不怕周爷爷回来后找他们算账吗?”
周文心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绝望后的心灰意冷:
“爷爷回来又怎么样,事已成定局,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周莹一个女孩子,自然有什么好资源都会用在她身上。”
江文悠突然伸手抓住周文心的手,郑重地道:
“文心姐,你不能嫁给王强,我去找我二哥帮忙,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说着她就想往外走,周文心却是叫住了她:
“别去,文悠,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虽然两人再也没有可能,但江晏礼依然是她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她希望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从容知性的周文心,而不是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
这时候的她下意识地选择忘记上次在友谊商店碰到江晏礼和沈白芷的画面。
江文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一脸郑重地开口:
“文心姐,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等着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开了门,看到鬼鬼祟祟站在门外的王玲,她也没理会,只嫌恶地冷哼一声便直接走了。
周文心看着门外江文悠消失的背影,眼里不自觉地升起一丝希望,真的有人会救她吗?她真的还有摆脱王家人的希望吗?
江文悠再回到张舒雅病房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赵英询问原因,她也不说,只等江晏铭送完张母又回到医院后,才悄悄溜了出去。
沈白芷和江晏礼今天都没有出门,经过了昨天张舒雅的难产,江晏礼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了,比起前天知道沈白芷怀了双胞胎更加紧张,还时常盯着她的肚子唉声叹气,直把沈白芷看的没脾气。
正想再安慰安慰他,让他别这么担心呢,门就被拍响了,江晏礼以为是苏苏来了,忙跑过去开门,医生说了,孕妇要保持好心情,有苏苏陪着,媳妇肯定更开心。这会儿的他全然不记得之前还跟沈白苏较着劲儿,想当沈白芷心里的第一人。
直到看到站在门外的江文悠,他整个脸就垮了下来,媳妇妹妹来能让媳妇儿开心,他妹妹来就只会让媳妇添堵!
江晏礼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院子树荫下的沈白芷,压低了声音道:
“你怎么过来了?”
江文悠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