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小院门口稳稳停住,老爷子下车,目光先是赞赏地扫过收拾得干净齐整、花草葱郁的院落,点了点头:
“这院子打理得不错,清静,有生气。”
进屋落座后,老爷子脸上的随意表情渐渐收敛,他看向沈白芷,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沉吟片刻,他试探着开口问道:
“白芷,刚才在家里,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当时他虽然已经意识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了,但他知道在他要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暖流从嘴里开始流遍全身,刚才在医院他已经问过家里了,当时是白芷给他喂了药。
不等沈白芷回答,江晏礼便抢先一步,语气自然地接话:
“爷爷,是科研院那边最新研制出的急救药,还在保密测试阶段,正好白芷手边有样品。”
其实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样品,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沈白芷备在包里的钙片。至于她是用什么办法把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不问,并替她遮掩。
“科研院的新药?”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股瞬间涤荡胸痹、焕发生机的暖流绝非寻常药物所能及。
“我们华国……已经能做出这么先进的药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沈白芷,他大概知道一些因为沈白芷的原因,华国得到了一大批先进的知识和设备,尤其以医疗方面为最,没想到如今华国已经能做出这么厉害的救命药物了,如果能普及开来,那将有多少人受益啊!
他看向沈白芷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赞赏,声音诚恳地道:
“白芷,你很不错,我替华国广大的老百姓们谢谢你!”
沈白芷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赧然,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清晰:
“爷爷,您言重了。我只是机缘巧合,恰好手边有这份样品。能帮上忙,是我的幸运。”
老爷子摆了摆手,
“你不用谦虚,你做的事,知道的人心里都有数,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不会亏待你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老爷子话锋一转,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来时注意到,你这院子外面,明里暗里的警戒是不是太严了些?出了什么事?”
江晏礼与沈白芷对视一眼,语气凝重了几分:
“爷爷慧眼,白芷……可能已经进入某些人的视线了,我们不得不防。”
老爷子闻言,面色一沉,他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沙发扶手,叮嘱道:
“树大招风,务必小心!以后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不要自己硬扛,随时跟家里说,江家还没倒呢!”
又坐了片刻,仔细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老爷子便起身离开。江晏礼和沈白芷将他送到门口,看着车子驶远,融入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沈白芷都没有再出门,但江家的风波却是还未平静。
江晏铭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所有材料,主动向所属单位及监察部门说明了情况,坦诚了因自身管理不善导致私章被张家利用的事实,并接受了随之而来的停职审查。
这份壮士断腕的决绝,虽折损了前途,却最大程度地保全了江家的声誉和他个人的政治清白。
有了他的举报和自检,张家则是彻底倾覆,张父倒卖军需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再无转圜余地,张母、张舒琳作为知情人及重要同谋,也难逃法网。
考虑到那张被张舒雅盖了私章的批文是早些年的,那时张父的胆子还没有多大,也只是帮人倒卖了一批钢材,加上她终究是念念的母亲,江家暗中操作,补齐了损失,把人给保下来了。
经历了这一遭又没了工作的张舒雅仿佛一夕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她没有再提带孩子跟江晏铭回自己的小家,而是就在老宅住了下来,整个人异常安静,甚至可称得上顺从。
每天只默默照顾着念念,看着倒是比以前对念念更上心了。
停职在家的江晏铭也趁着这段时间时常陪着老爷子和照顾孩子,忙碌了这么多年的他一时闲下来,竟然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
老爷子虽然对他的疏忽感到失望,但对于他这份担当还是满意的,只让他不要着急,安心沉淀几年再说。
至此,张家引发的这场剧烈风暴,表面上算是尘埃落定,江家以暂时的沉寂和江晏铭的牺牲,换来了内部的肃清和更长远的稳定。
沈白芷这边也没什么事发生,江晏礼倒是回老宅看了几次,整个新部门现在外松内紧,所有人都在等着王主任背后的人出手,迎接他们的第一次挑战。
然而,没等到外部的“挑战”,沈白芷自己倒先碰上怪事了。
这天下午,沈白芷正躺在躺椅上打盹,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猛地惊醒了。
这种感觉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只是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