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家直播间。
王增民到川菜馆的时候，店里还没有上人，只有后厨传来隐隐的水声和切菜声。
“哟，老王，这么早？”
厨师老马叼着烟，正在门口倒垃圾。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
王增民憨厚地笑了笑，接过老马手里的垃圾桶，“我来吧。”
老马也没客气，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天那小子，是你家亲戚啊？看着挺横。”
王增民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不是亲戚，就是认识而已。”
“我看他挺能说，你昨天咋不借着势头跟老板掰扯掰扯？”
老马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那会儿你要是硬气点，老板肯定得反过来给你道歉。”
王增民把垃圾桶放好，搓了搓手，“算了，我也干不长，凑合干吧。”
“你啊！”
老马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他，“就是太老实！”
上午没什么客人，王增民就在后厨帮忙择菜、洗菜。
老马一边切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你闺女多大了？”
“七岁。”
“那还小。我儿子都上高中了，天天打游戏，愁死人。”
老马叹了口气，“我想回国了，这边底层更难。”
“都不容易。”
王增民憨憨一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早上的碗筷开始刷洗。
洗洁精要省着用，过三遍水就行——老板交代的。
王增民动作不敢停，一个小时四刀，停一会儿就少挣几分。
突然。
油腻的碗边像泥鳅一样，王增民手上一滑，两个摞在一起的瓷碗从指尖溜出去，摔到水泥地上。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老板老刘从前面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对、对不起老板，手滑了......”
王增民心脏猛地一缩，慌忙蹲下身去捡碎片。
“这碗一套进货价就得三十几刀！”
老刘指着地上的碎片，“扣你20刀！”
听到这个，王增民攥紧手上的碗，真想全给摔了！
沉默了两秒钟，想到女儿画的勇气战士，王增民深吸一口气，觉得应该坚持一下，不能给女儿丢人。
“老板，我、我五个小时才能挣20刀......”
王增民苦着脸看向老板，希望老板网开一面。
“你打碎我的碗，不用赔？”
老刘瞪着眼，“都像你这样，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我...我没那么多钱。”
王增民声音发苦，“扣了今晚住店的钱都不够了...要不我多干两小时，白干，行不行？”
一旁的老马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老板，老王也不是故意的，这碗用久了边滑……”
“边滑就不会小心点？”
老刘打断他，又看向王增民，冷哼一声，“行，多干两小时，抵了。赶紧收拾了，别扎着人！”
王增民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老板，谢谢……”
老马摇摇头，转身继续炒菜，锅铲抡得哐哐响。
【看得我拳头邦邦硬！凭什么扣20刀？！这碗金子做的？】
【老实人真的会被欺负死，看得我想冲进屏幕帮彤爸吵架】
【彤爸为什么不怼回去啊！急死我了！跟摆烂哥学学啊！】
【职场环境就是被这些人破坏的，太卷了，最终就是害人害己！】
【……】
第五家直播间。
卡尔从警局那条街离开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围着林闲的豪车和女人，牙关咬得咯咯响。
“骗子...和一群傻子......”
卡尔左右观察着，看到执法部门就走进去。
“我要举报。”
卡尔走到前台，语气生硬，“街边有人非法行医，没有执照，用针扎人，可能会造成公共卫生风险。”
前台是个卷发的中年女人，抬了抬眼镜：“有照片或证据吗？是在哪里呢？”
“就在警局门口，现在还在。你们去查就知道。”
卡尔指了指方向，语气十分肯定。
这一路上，卡尔不管什么部门，看到了就进去登记举报，一连去了好几家。
私教课上，他把所有的挫败感都化作了对学员的苛责。
“再来一组！腿不要晃！核心收紧！你是软脚虾吗？！”
“呼吸！我说了多少遍，发力时呼气！”
“你的动作像一滩烂泥！重来！”
卡尔打算用严厉的方式，让学员快速出效果，这样他也能快速晋升。
被他指导的学员汗如雨下，表情痛苦，却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