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都耷拉着脑袋,知道闯了祸,不敢说话了。
“没事的,咱们玩会儿别的。”
胡雨绵拍了拍手,给孩子们打气。
只是看着一旁,光着膀子傻笑的林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胡老师。”
林闲走到胡雨绵跟前,声音很低,“你好白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胡雨绵的手心跟脸一样红,转身往教室里去了。
“林哥哥,你跟老师说啥了。”
“胡老师为啥打你?”
“老师从来不打人的。”
孩子们疑惑地围了上来,还没见过老师这么凶。
“没事,我说我肩膀有点难受,胡老师给我活活血。”
林闲笑嘻嘻地看着胡雨绵的背影,很喜欢逗弄她。
老鹰捉小鸡是没人玩了,大家又各自散开了。
林闲寻思要不要回家穿条T恤再来,扫过教室,看到里边放着一把吉他。
“哎哟,正好展示一下我的才艺。”
吉他有些年头了,面板上磕了几处漆,琴弦倒是换过,还绷得挺紧。
他随手拨了两下,音准居然还行。
“叔叔...不是,哥哥,你要唱歌吗?”
旁边的小女孩问了一句。
“对呀,就唱一首《童年》吧,你们现在就是童年。”
林闲清了清嗓子,指尖拨过琴弦。
前奏从指尖流淌出来,简单干净的分解和弦,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又悠长。
童年?
旁边两三个孩子,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林闲的嗓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是午睡刚醒时的那种质感。
但偏偏这种质朴的音色,对上了这首歌的底色——不刻意、不炫技、不做作。
他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看向操场外边的那棵老榕树,还有不远处的秋千。
孩子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林闲唱歌。
【粗大事了,大家快来了,摆烂哥又要唱歌了,终于等到了!】
【池塘、榕树、知了、秋千、蝴蝶,五个意象就把童年写透了,词太绝了】
【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但旋律好温暖,摆烂哥的风格也太多变了吧!!!】
【虽然第一次听,但莫名觉得亲切,好像小时候真的经历过这些】
【……】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林闲带着一丝笑意,看向了教室门口,自己也陷入到了回忆里。
教室里。
胡雨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窗边。
她靠在窗框上,透过玻璃看着台阶上那个男人。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
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熠熠生辉又不刺眼。
胡雨绵看着林闲宽阔的肩膀,腰线收得很紧。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是常年干活养出来的匀称线条。
她竟看得痴了!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林闲唱着,嘴角翘了起来,好像在笑当年的自己。
小男孩拽了拽旁边小伙伴的袖子,小声说:“诸葛四郎是谁呀?”
“不知道,我知道奥特曼是谁。”
小伙伴也摇了摇头。
【口袋里没有半毛钱,太真实了,小时候最大的烦恼就是这个】
【明明是穷得叮当响,唱出来却一点都不苦,反而有点快乐——这就是童年】
【虽然不知道诸葛四郎是谁,但我小时候也为动画片这样纠结过,几十年过去了】
【时代的眼泪啊,现在的小孩等的是动画片,我们等的是漫画书,本质上都一样】
【……】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林闲伸手指着教室,看到了站在窗户后边的胡雨绵。
这一次。
胡雨绵有些害羞,但没有走开,因为还想要听下去。
【这句!每个男生心里都有一个隔壁班的女孩吧?就算不是隔壁,也会有一个偷偷关注的人】
【摆烂哥刚才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我截图了!胡老师的表情太微妙了些】
【词写得真好啊,没有说喜欢,但比说喜欢还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