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会董事会的紧急会议,持续到了凌晨三点。
最终以四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郑裕明的提案。
三天后的上午十点。
一封盖着赛马会金色火漆印章的正式函件,被专人送到了徐云下榻的酒店套房。
函件内容简洁而克制:
“……经董事会审议,同意接受徐云先生以第四场第六轮赛事应得派彩总额,折合港币四十三亿五千万元整,置换香港赛马会有限公司0.8%的股权,并授予其董事会观察员席位(为期一年,经考核后可转为正式董事)……
相关法律文件已准备就绪,请于三个工作日内至中环历山大厦二十二层办理手续……”
0.8%。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眼里微不足道,但在香港赛马会这个特殊的金字塔尖,已是破天荒的让步。
要知道,赛马会最大的单一股东持股也不过3.2%,那还是经历了三代人传承、伴随着马场近百年的发展才累积下来的份额。
其余股东大多持股在0.1%到0.5%之间,且无一不是香港政商界沉浮数十年的老牌家族。
徐云用一场比赛,撕开了这道紧闭了百年的门缝。
阮少华拿着那份函件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抚过那个烫金的数字,声音都有些发颤:“徐哥……这就……真成了?”
“成了。”
徐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这座城市从不缺少传奇,但从今天起,传奇的名单上要添一个新的名字。
一个来自内地、用四十多亿买下马场门票的年轻人。
“可是……”
阮少华欲言又止,问道:“董事会观察员……这算实权吗?”
“观察员没有投票权,但有权列席所有董事会会议,查阅所有非机密文件。”
傅宝英从套房的里间走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套装,长发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是一张通行证。
有了它,徐先生,或者说他的代理人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赛马会最核心的圈子,接触到那些原本密不透风的信息和人脉。”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徐云背影上,眼神复杂。
三天前那场包厢对峙后,她几乎彻夜未眠。
徐云那句“有些位置该换人就得换人”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太清楚赛马会内部那潭水有多深,也太清楚自己若是回去,将要面对怎样的明枪暗箭。
但是她不怕。
“宝英。”
徐云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说道:“这个观察员席位,你来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傅宝英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在香港不会久留。”
徐云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啜了一口,说道:“这个位置需要有人常驻,需要懂行、懂规矩、更懂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的人。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徐哥。”
阮少华忍不住插话道:“宝英姐以前在赛马会的时候,那些人就……”
“就排挤她?打压她?最后逼得她不得不走?”
徐云接过话头,语气平静,说道:“所以这次,我要让他们明白,她不是回去乞求施舍的,她是拿着股权、顶着董事会观察员的身份回去的。
她背后站着的,是那0.8%的股份,是随时可以要求查账、可以质疑决策的权力。”
他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英,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理直气壮。”
傅宝英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说道:“我明白,但这0.8%的股份,名义上还是在你名下,我只是代理人。
那些人精一眼就能看穿这其中的虚实。”
“所以你需要一个正式的身份。”
徐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说道:“这是我让律师拟的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你代持这0.8%的股权,行使一切股东权利。
此外……”
他又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0.3%的股份,我会转到你个人名下,不是代理,是实实在在的持有。”
“徐云,这……”傅宝英彻底愣住了。
0.3%的赛马会股份,按当前估值至少值十亿港币。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实实在在的股权,她就不仅仅是代理人,而是真正的股东,是那个圈子里的一员。
“收下吧。”
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