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曼哈顿的天际线。
徐云在布鲁克林安全屋的沙发上醒来,窗外传来垃圾车收运的嘈杂声。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睡眠不足四小时,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昨晚的遭遇让他意识到,纽约之行远比他预想的复杂。
“黑鹫”组织激进派的出现是个意外变量,但也在情理之中。
中东那场行动,他不仅救出了娜塔莎和艾丽莎,还带走了“教授”电脑里的大量数据。
对于那些靠阴影生存的组织来说,知情人永远是最大的威胁。
徐云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角向外观察。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晨跑者经过。
没有可疑车辆,没有徘徊的人影。
但这并不能让他放松警惕——专业的追踪者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加密网络。
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陈哲。
“反向追踪已完成。
欧洲IP的最终源头指向日内瓦的一家网络安全公司,该公司上个月被匿名收购。
收购方通过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操作,无法继续追踪。”
第二条是系统提示。
【匿名举报材料已成功投递至FBI纽约办公室服务器。】
【预计6-12小时内会被分析员发现。】
第三条则是《纽约时报》记者约翰·米勒的自动回复。
“感谢您的来信,我们已收到,如需进一步联系,请使用以下加密通信渠道……”
徐云快速浏览完,开始制定今天的行动计划。
首先,他需要确认“神经科技”公司的做空布局进展。
其次,要应对“黑鹫”组织的潜在威胁。
最后,还得为那份战斗机技术的验证做前期准备——林正宇昨晚回复了邮件,说老爷子那边初步同意安排专家团队,但需要徐云提供更详细的技术演示方案。
“一天要办三件事。”徐云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这种高强度、多线并行的状态,反而让他感到兴奋。
从中东回来后,普通的生活已经无法满足他骨子里对挑战的渴望。
他先给陈哲打了加密电话。
“徐先生。”陈哲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也没睡好。
“做空方案进展如何?”
“第一阶段建仓已完成。”
陈哲快速汇报道:“我们通过四家离岸公司,累计购入‘神经科技’公司价值三点二亿美元的看跌期权,执行价设定在比当前股价低40%的位置。
如果公司股价暴跌,这些期权将产生十倍左右的杠杆收益。”
“第二阶段呢?”
“正在推进。”
陈哲调出数据,说道:“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联系了三家对冲基金,暗示‘神经科技’可能存在未披露的监管风险。
其中两家表示兴趣,愿意在适当时机加入做空阵营。
另外,我们还在搜集该公司的供应商信息,准备从供应链角度制造负面消息。”
徐云满意地点头。
陈哲的执行力很强,不愧是高盛出来的精英。
“今天加快进度。”
他命令道:“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第二阶段建仓。
另外,准备第三阶段的引爆材料。
我稍后会发给你一份关于‘神经科技’实验室违规操作的文件,你需要找人把它‘泄露’给合适的媒体。”
“明白。”
陈哲顿了顿,说道:“徐先生,恕我直言,这样密集的操作会引起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注意。
如果被认定为市场操纵……”
“所以需要层层隔离。”
徐云打断他,说道:“离岸公司、代理交易员、匿名信息源,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断开。
即使SEC调查,也只能追到那些空壳公司为止。”
“我明白了。”
陈哲不再多问,说道:“另外,关于昨晚您提到的追踪者,我查了一下。
那家日内瓦网络安全公司的前股东中,有一个名字您可能感兴趣:埃里克·施密特。”
徐云眼神一凛。
埃里克·施密特,“黑鹫”组织的首席情报官,代号“幽灵”。
此人曾在德国联邦情报局工作过十年,后来被“教授”重金挖走,负责组织的全球情报网络。
“确定是他?”
“90%的把握。”
陈哲回答道:“收购交易完成后,这家公司的董事名单里出现了一个化名‘E.Schmidt’的人,背景资料全是伪造的。
我通过一些渠道查了资金流向,最终指向苏黎世的一个秘密